第二百六十八章（1 / 2）

温软微微一笑。

“大典当天，刘公公会负责引导宾客入席。”她说，“臣妾会让白鹤渡的人，在刘公公负责的区域制造一点小意外。刘公公会被暂时调离岗位，去处理那个意外。”

“然后呢？”

“然后，”温软说，“白鹤渡的人会在刘公公的值房里搜到他和赵衡来往的证据。搜到之后，直接交给皇上。皇上可以以‘宫内有奸细’为由，把刘公公交给内务府审问。这样，太后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萧祯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缜密了？”

温软笑了。

“臣妾一直都很缜密。”她说，“只是在皇上面前，偶尔会放松一点。”

萧祯也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温软的手。

“朕知道了。”他说，“大典的事，按你的计划来。朕在朝堂上支持你。”

温软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萧祯的手很温暖，很稳。

“皇上，”她说，“臣妾还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

“大典之后，温家军需要扩编。”温软说，“三千二百人不够。北境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臣妾需要更多的人。”

萧祯松开她的手，转过身，重新走到龙案后面。

“你要多少人？”

“至少五千。”温软说，“而且，臣妾要自主招募的权力。不要兵部推荐，不要太后过问。”

萧祯的手指在龙案上敲了几下。

“五千人的军饷，不是小数目。”他说。

“臣妾有办法。”温软说，“温家的商号可以承担一部分。但臣妾需要皇上给一个名分。”

“什么名分？”

“温家军从私军改为朝廷的‘特编军’。”温软说，“名义上归朝廷，实际上由温家统领。军饷从户部和温家各出一半。”

萧祯看着她，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信任。

“你这是在给温家军洗白。”他说。

“臣妾是在给温家军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温软说，“私军是隐患，特编军是国器。皇上得了忠诚，温家得了保障。”

萧祯沉默了一会儿。

“准。”他说。

温软行了一礼。

“臣妾谢皇上。”

“不用谢。”萧祯说，“朕有一个条件。”

温软抬起头。

“什么条件？”

萧祯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大典那天，”他说，“你要开心。”

温软愣了一下。

“不管朝堂上发生什么，”萧祯说，“你都要开心。因为那一天，是朕和你的日子。”

温软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轻：“臣妾遵旨。”

温软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宫灯已经点上，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她细长的影子。

她走在回廊里，脚步不快不慢。

脑子里在过今天的收获。

萧祯的态度很明确：封后，扩军，查赵衡，处置刘公公。四件事，全部答应。

帝后一条心，共进退。

但温软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开始。

太后不是善茬。她能在后宫屹立二十年不倒，靠的不只是沈家的势力，更是她自己的手段。

温软必须比她更快、更狠、更缜密。

“阿白。”她在回廊的拐角处停下脚步。

阿白从暗处走出来。

“在。”

“白鹤渡的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阿白说，“大典前三天，会按照姑娘的安排，在北境动手。”

温软点了一下头。

“还有，”她说，“刘公公的值房，钥匙拿到了吗？”

“拿到了。”阿白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是内务府的一个小太监帮忙配的。”

温软接过钥匙，攥在手心。

“大典当天，”她说，“等我信号。”

“是。”

温软把钥匙收进袖子里，继续往前走。

宫灯的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走到宫门口，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上车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墙。

高高的城墙，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温软深吸了一口气，上了马车。

“回府。”她说。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