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百密一疏(1 / 2)
周远志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栅栏,手指的关节稍微有一点儿泛白,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悄悄地收紧。
眼底翻腾着复杂的心情,有过去的感情的牵绊,有皇权的制约。
各种各样的思考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回答,既没有回应答应,也没有直接说拒绝。
楚音姝看懂了他的挣扎,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进行更多的劝说,安静地站在那里一会儿,轻声地说:
“裴晔还活在世界上,仅仅这一句话,足够你去权衡考虑。”
话的声音落下来,她不再多停留,转过身融入到没有边际的夜色里面,单薄的身影在火光中一闪就过去了,一转眼就完全消失看不见了。
周远志安静地站在军营大门那里,望着她离开的漆黑的前面的道路。
最后转过头看着身体旁边贴身的亲兵,声音低沉地吩咐
“传令下去,今夜全营戒备守寨,紧闭营门,无我将令,任何人、任何兵马,不得擅自出营半步,亦不得响应任何宫外调令。”
亲兵听到声音之后,马上就把将令传达下去。
在黎明破晓的时间之前,有三道紧急的军报一个接着一个地送进皇宫里面的御书房,一层一层地传递到温砚礼的书桌前面。
东营的草料场在深夜的时候被焚烧、守卫的军队混乱并且忙着救火。
西营遇到了可疑的军队和虚假的阵势、整个军队一整夜都在戒备并且人心不稳定。
北营从头到尾都拒绝接受命令、按兵不动。
这三份紧急的军报,每一件事情,全部都指向今天夜里京城附近的三个营出现了大乱。
温砚礼垂下眼睛一个一个地翻看,手指慢慢地抚摸过纸面上的字迹,沉默了很长时间,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到了很低的程度。
下一瞬间,他猛地抬起手,拿起桌子上的白玉做的笔洗,用力地砸向地面。
清脆的破碎声音突然响起来,珍贵的笔洗分成了很多块,锋利的碎瓷片飞了出来,有一片划过福安的手背,带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福安吓得全身抖了一下,马上双膝跪在地上,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一点。
“一群没有用的人。”
温砚礼声音不高,但是每一个字都很冷硬并且刺骨,充满了愤怒。
“仅仅几个人捣乱,一把野火、一堆草人,就能让我京城附近的重兵大营混乱?我用尽国家的力量养兵很长时间,养的就是这群没有抵抗能力、遇到事情就慌乱的没有用的人?”
“陛下不要生气,陛下身体重要!”福安趴在地上,小声地说话,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