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看岁月变迁（1 / 2）
孔宣在混沌深处住了下来。
不死火山，火焰终年不熄。
赤红色的天空，翻涌的火焰。
一切如故。
元凤每日熬汤，孔宣每日喝汤。
母子相对，无言。
可那沉默之中，有一种不清的温馨。
白化作人形，在火山脚下跑来跑去。
白衣飘飘，长发如瀑。
她开心得像个孩子。
灭世盘坐于山巅，闭目修行。
鸿蒙主宰巅峰，距离无极之境只差一步。
这一日。
孔宣忽然睁眼。
他感觉到了。
那道目光又来了。
从真空最深处来。
很淡，可很稳。
孔宣抬头，望向天空。
赤红色的云层在翻涌。
目光穿过云层，在他身上。
孔宣面色平静。
“又来了。”
白问：“主人，谁来了？”
孔宣道：“上面的人。”
白紧张起来：“他们要做什么？”
孔宣摇头：“不知道。”
他起身，走出凤栖宫。
立于火山之巅，负手而立。
墨袍猎猎，黑发垂。
抬头望天，与那道目光对视。
良久。
目光消失了。
孔宣收回视线，转身回殿。
元凤问：“孩子，怎么了？”
孔宣道：“没事。”
“有人看我，看完了，便走了。”
元凤没有多问。
从袖中取出一个碗。
碗中，是汤。
还冒着热气。
“孩子，喝汤。”
孔宣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很烫，很香。
“好喝。”
元凤笑了。
三日后。
空无来了。
白袍猎猎，从真空深处来。
在火山脚下，抬头望向山巅。
孔宣立于山巅，低头望着他。
“上来。”
空无飞上山巅，立于孔宣身旁。
“上面的人让我来传话。”
孔宣问：“什么话？”
空无道：“他们想请你回去。”
孔宣眉头一挑：“回哪里？”
空无道：“回真空。”
“做第二十二层的守护者。”
孔宣摇头：“不去。”
空无问：“为何？”
孔宣道：“我过，有人在等我。”
“我不能离开。”
空无沉默。
良久，开口：“他们，你可以带着她。”
孔宣一愣。
空无道：“带那只狐狸一起去。”
“上面有她的位置。”
孔宣沉默。
带白一起去？
去真空第二十二层？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
白去了，会开心吗？
孔宣摇头：“不去。”
空无问：“为何？”
孔宣道：“那里不适合她。”
“她喜欢跑，喜欢跳。”
“喜欢糖葫芦，喜欢花。”
“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会闷。”
空无望着他，目光复杂。
“你为了她，放弃了一切。”
孔宣点头：“是。”
空无沉默片刻，转身。
“我会告诉他们的。”
他飞起，消失在赤红色的天空中。
孔宣立于山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久久不动。
白从山脚跑上来，站在他身旁。
“主人，你又拒绝他们了？”
孔宣点头。
白问：“你不后悔？”
孔宣摇头：“不后悔。”
“上面什么都没有。”
“这里有你，有母亲，有汤。”
“够了。”
白笑了，笑得像花。
她挽住孔宣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
“主人，我陪着你。”
“哪里都不去。”
孔宣点头：“好。”
两人立于山巅，望着翻涌的火焰。
赤红色的天空，映照着他们的身影。
灭世盘坐于不远处，睁眼看了一眼。
然后闭目，继续修行。
日子继续过。
孔宣在混沌深处住了三年。
三年间，每天喝汤，看火焰。
陪母亲话，陪白散步。
平静，安详。
这一日。
元凤忽然开口：“孩子，你该回去了。”
孔宣一愣：“回去？”
元凤点头：“回鸿蒙。”
“那里才是你的家。”
“这里只是你来看我的地方。”
孔宣沉默。
元凤道：“母亲很好。”
“有你给的珠子，有神叶，有树。”
“够了。”
“你回去吧。”
“有人在等你。”
孔宣望着她，眼眶微红。
“母亲。”
元凤摆手：“不必多。”
“去吧。”
“想母亲了，再来。”
孔宣点头，起身。
“母亲，我走了。”
元凤点头：“去吧。”
孔宣转身，朝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停下。
“母亲，汤很好喝。”
“下次回来，还要喝。”
话音下，他迈步走出。
元凤立于殿中，望着他的背影。
泪水滑。
可她笑了。
她的儿子，长大了。
有自己的路要走。
够了。
孔宣走出凤栖宫。
白站在门口，望着他。
“主人，要回去了？”
孔宣点头：“回去。”
白问：“还来吗？”
孔宣道：“来。”
“想母亲了，便来。”
白点头，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飞起，朝鸿蒙飞去。
灭世跟在身后。
穿过混沌，穿过鸿蒙。
回到鸿蒙世界。
紫色的天空，金色的土地。
一切如故。
孔宣在宅院门口。
推门而入。
紫竹海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一切如故。
他坐于主屋蒲团之上，闭目。
白化作原形，趴在脚边。
尾巴卷着身子，抱着那颗黑珠子。
灭世盘坐于竹下，闭目修行。
一切如故。
孔宣睁眼，望着窗外。
紫竹海在风中摇曳，流水潺潺。
他嘴角微扬。
“回来了。”
白抬头：“主人，你想母亲吗？”
孔宣点头：“想。”
白问：“那为什么不多住一阵？”
孔宣道：“因为这里也是家。”
“因为有人在等我。”
白点头，不再问了。
日子继续过。
平静如水。
这一日。
鸿蒙来了。
紫袍猎猎，面色平静。
坐在紫竹下，喝着茶。
“回来了？”
孔宣点头：“回来了。”
鸿蒙问：“母亲还好吗？”
“还好。”
鸿蒙点头，不再话。
喝完茶，起身走了。
天机域主也来了。
坐在紫竹下，掐指推演了一番。
“一切平安。”
完，也走了。
孔宣坐着。
不动。
又过了三年。
这一日。
空无又来了。
白袍猎猎，面色平静。
站在院门口，望着孔宣。
“上面的人让我告诉你。”
“他们放弃你了。”
孔宣点头：“好。”
空无问：“你不难过？”
孔宣摇头：“不难过。”
“他们放弃我，我正好留下。”
“陪白。”
空无沉默。
良久，开口：“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也是最傻的人。”
孔宣没有话。
空无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
“孔宣，保重。”
话音下，他飞起。
消失在紫色的天空中。
孔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