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赵明远的通话记录被调出来了(2 / 2)
刘辉云动了。他没有等ICAC的银行流水他先从自己这一端开刀了。
“通话记录里有什么。”
“纪检组的人把记录发给了刘司长刘司长让朱庆明转了一份给我。通话记录的总量六个月内大约两千三百条通话。其中大部分是正常的工作和私人通话。但有几条被标红了。”
“哪几条。”
“赵明远在今年五月也就是他刚被派到日内瓦代表团之前和一个香港号码通了四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长三到七分钟。”
“香港号码查出来是谁的了吗。”
“号码注册在一个叫'陈蔚霖'的名下。”
陈蔚霖。
赵明远在去日内瓦之前直接和陈蔚霖通过电话。
四次。
“通话内容有录音吗。”
“没有纪检组只调取了通话记录,不是录音。通话内容不可追溯除非赵明远自己交代。”
“赵明远知道纪检组在查他吗。”
“目前不知道合规审查的第一步是'初步调查'初步调查阶段不通知被调查人。赵明远现在应该还在研究局正常上班。”
不知情。赵明远不知道自己的通话记录已经被摊开在刘辉云的桌子上了。
李思远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
“穆长准赵明远和陈蔚霖的四次通话能证明什么。”
“单独来看只能证明他们有联络。不能证明通话内容涉及利益输送或协议泄露。但结合赵明远在日内瓦的表现他在磋商中偏向性地反对β值方案、在非正式场合和叶霖建立联系通话记录构成了一个行为模式。”
一个行为模式赵明远在去日内瓦之前就和陈裕康一方有联络到了日内瓦之后开始执行某种预设的策略。
“纪检组下一步会怎么做。”
“如果初步调查发现足够的疑点纪检组会升级为正式调查包括谈话、资产核查、出入境记录复核。正式调查阶段赵明远会被通知。”
“从初步调查到正式调查需要多长时间。”
“取决于纪检组的判断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一两周。但刘司长的态度从他今天主动提交建议来看他想快。”
刘辉云在抢时间他要在ICAC的银行流水出来之前先把赵明远这条线理清楚。如果ICAC的流水先出来了而里面有赵明远的名字那中方就变成“被外部调查倒逼出来的内部问题”。但如果中方自己先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那是“自查自纠”。
两个字的差别“被查”和“自查”在政治语境里是天壤之别。
“穆长准赵明远这个人你对他的判断是什么。”
“判断什么。”
“他是主动参与还是被利用。”
穆长准在那头想了几秒。
“我倾向于他被利用的成分更大。赵明远在央行的级别处长级不算高也不算低。他没有足够的动机去主动参与一个跨境的商业阴谋。但他有弱点好面子、爱结交、对自己在代表团里的角色有不切实际的期待。陈蔚霖或者陈裕康的人利用了这些弱点。先建立私人关系然后慢慢引导他在磋商中采取特定立场。”
“引导他的方式是什么金钱?”
“不一定是直接的金钱可能是承诺。比如磋商结束后帮他介绍商业机会、在香港帮他打理投资。这种东西在通话记录里看不到只有赵明远自己交代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