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开荒放火(2 / 2)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悠悠长吟的漩涡,郑重的向燕赤霞行礼道:
“今天多谢道长告知我这些事了。
”
天才,是由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灵感组成。
或者说,积累到了一定程度。
就非得要那一点点的灵感点燃,才能完成量到质的变化。
更不要说,大家往前走的时候,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看清前路。
要么是不管不顾的往前冲,要么就是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摸索。
可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太容易走著走著撞上永不可摧毁的南墙,或者掉进永远起不来的深坑。
因此別说能摸出一条完整的路,能够在头几步的时候,平平安安的走下来都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
所以燕赤霞十分坦然地接受了漩涡的行礼,完全没有人情世故中的谦让和推辞。
所以,“道长难道就不想建立自己的循环”
画风转折之快是如此的突然,但这个问题可比刚刚所有的聊天,都更扎入燕赤霞的心。
“我不是太明白漩涡兄的意思。”
看著语气变得有些危险的燕赤霞,漩涡神色十分严肃的说道:
“道长难道就不想证自己的道”
不是什么修行境界上的突破,也不是什么法力神通上的精进。
更不是什么天地大运加身,一朝登天。
而是日日思、日日行,一思一行一进,积跬步以至千里、匯小流以成江海练出来的道。
沉默良久以后,燕赤霞看著漩涡感嘆道:“你的口才还真是惊人。”
明明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对他没什么了解。
或者说,只了解在福州城的他,却在此刻说出了一个他几乎无法拒绝的理由。
对於燕赤霞的点评,漩涡有些靦腆的笑了笑。
“吃百家饭的时候,嘴皮子利索一点没坏处。”
人与人之间,除了第一眼的眼缘,剩下的全靠说话了。
他认真说道:“道长,我没有开玩笑。”
指了一圈周围的人,漩涡开始介绍起了他的事业。
“扶桑那边乱,所以我是白手起家。
但好处一是正处於创业前期的我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向外发展上,而绝不会有丝毫的內訌、內耗。”
整个晓村不要说內訌、內耗了,不是漩涡这个傢伙强压著他的小伙伴们一个顶十个人的用。
“早有人想撂挑子不干了。”
佐助忽然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里的怨气浓得能拧出水来。
没办法,大家都是打人砍人的好手,让他们去搞內政。
还是那种抓实抓细到每一个人头上的活,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旁边的农夫一郎和缘一也都是连连点头。
所以漩涡乾咳一声,选择性忽略了大家的怨念,继续对燕赤霞说道:
“好处之二,是我们没有歷史包袱。”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细想了一番道:
“扶桑那边,隨便哪一家能放上檯面的都有各自的传承。”
而传承则代表各自的祖师,以及各自的规矩。
这也通常是各种改革的阻力,毕竟小问题里面掺著大麻烦。
然后大麻烦里面裹著小问题,层层叠叠。
像一团乱麻,谁碰谁头疼。
“但晓村不一样。”
漩涡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难得的轻鬆。
“我们没有祖师,没有规矩,没有传承。
最大的包袱,就是身上这件衣服和手里这把刀。”
顿了顿,他续声道:
“所以我们可以做那些有传承的人不敢做的事。
我们可以试他们不敢试的路,可以走他们不敢走的方向,可以碰他们不敢碰的东西。
毕竟一张白纸好作画嘛。”
燕赤霞看著漩涡,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第三,正是因为我们又没有过去,而且一切全靠自己。”
漩涡的声音中带著一抹止不住的豪气。
“所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事儿,是別想扯我们后腿的。”
燕赤霞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了三个好处,但我听出来了。
你这是在告诉我,晓村是一块还没被开垦的荒地。
种什么长什么,没有杂草,没有病虫害。
全靠农夫的手艺如何”
“道长这个比喻很精准。”
漩涡笑著点头道:
“不过,荒地虽有荒地的坏处,但好处也很明显。
你种下去的东西,长出来的就是你的。
不会被原来的杂草盖住,也不会被原来的老树抢了养分。”
“恐怕不是虽有坏处吧。”
燕赤霞感慨道:“毕竟荒地之所以是荒地,说明它本身就不好种。”
土壤贫瘠、水源不足、气候恶劣等等,哪一个问题,都能要了农人半辈子的命。
甚至光是开荒这件事儿,真不是像平常人所想的那么简单。
或者说,大家想像之中开荒通常就是找到一片野地。
然后把上面的草除掉把地弄出来,然后选出自己的种子往上种就行了。
但实际上
这一片荒地光是除草,就是个大麻烦。
毕竟不仅仅是要除表面上的草,还有那些在土里面早已经根系纠缠到数也数不清的地下根茎。
而能够在荒地上还能长起来的杂草,他们的根茎能力之强简直是无以附加。
更不要说,这片杂草之中的生態圈了。
不说各种危险到足以要人命的蛇虫鼠蚁,光是因为杂草聚集起来的蚊蝇就够人喝一壶的。
而且这还只是地面上的麻烦,地底下那才是重量级。
毕竟不说土地肥力的问题。
想要开荒,你总得把这块地变成一块田地,而不是一块什么都能长、什么都长不好的野地。
所以,一锄头下去,入地连三分都没有。
为啥
因为地里面充斥著各种各样的植物根茎和各种各样的碎石小块,以及近乎完全凝固的土地本身。
还开荒,不把自己命丟在那儿就不错了。
所以为啥最开始大家都是刀耕火种,因为水火无情。
当然,由於水还能够替这些杂乱的荒地提供助力,自然只剩下一个选项。
“火。”
燕赤霞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眼神很重。
“用火烧。
把地面上的杂草烧乾净,把地底下的根茎烧死。
以及把那些蛇虫鼠蚁烧跑,甚至把那些碎石小块烧裂。
只要火够大,什么都乾净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漩涡脸上。
“甚至原本的那些东西,还可以作为新土地的养料。
但火也是最不好控制的。”
烧得太轻,烧不透,过几天草又长出来了。
烧得太重,地就废了,连种子都种不进去。
更不要说,不可能一把火一次性就把整片荒地给烧熟。
所以这场火不仅要放的合適,还要多放几场。
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有多磨人。
因此,“不知道长可否愿意在扶桑放这一把火”
面对漩涡的询问,燕赤霞长声道:
“贫道既不修火法,更不精通农事,如何敢做这种事儿。”
“道长谦虚了。”
漩涡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没有因为燕赤霞的推辞而减少半分。
因为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真要是不想干,燕赤霞早把他们给扫地出门了。
所以,漩涡摆了摆手说道:“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计將安出”
这一刻请教人的和被请教的反过来了,但双方都觉得很正常。
“这一把火道长你不必放,甚至你也不必往上面添砖加瓦,只需要在旁边看著就行。”
伸手点向自己,漩涡斩钉截铁道:
“由我来放火,甚至由我来让这一场火烧的更旺、更烈,
而道长你只需要在旁边看著,看著这场火能够烧的有多大,烧的有多旺。
並帮我指一些小小的方向,比如这场火往哪放,以及到底要放的有多大”
纵火罪和帮助纵火罪很难说到底是哪一个大,尤其是其中一个人出的主意还是占据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燕赤霞一时之间有些沉默,但沉默的他可改变不了自己的心。
所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