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过往（2 / 2）

酒席到了尾声。张世安站起来，端起一碗酒，清了清嗓子：“诸位，听我说一句。”

厅堂里安静下来。张世安的目光扫过黑甲人那边，声音刻意放缓了几分：“今日之事，是一场误会。我张世安在这里说清楚—，这些黑甲兄弟，是义军。他们原本是跟着周世兄一起抗击蛮族的义士，后来战场混乱走散了，才在白水县一带落脚。今日咱们在山里遇上，是因为剿匪战场混乱，误打误撞起了冲突。如今误会解开，我要向诸位义士赔个不是。”

他端起碗，仰头喝干，又倒了一碗，举起来：“我回去之后，一定向我爹禀报，向朝廷为诸位义士请功。民间多一些义士，咱们河东省就少一些兵灾。我张某在此谢过各位勇士”

张世安接着说：“我已经让人收拾了城东的一处独门别院，院子宽绰，够几十个人住。周世兄也一起住那边，方便照应。诸位今晚先好好歇息，明日再商量后面的事。”

黑甲人被安排到了城东的一处独门别院。周火旺单独住在一间偏房里，和黑甲人的厢房隔着一道月亮门，苏呈来了，来看看大家住的如何，先看张六子这伙人，然后找周火旺了。

“还没睡？”苏呈笑了笑。

周火旺侧身让开门：“进来坐。”

苏呈走进屋，在桌边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呈先开了口：“张六子那伙人，你怎么看？”

周火旺喝了口水，没有抬头：“他们原来不是土匪。”

“我知道。”苏呈说，“你说过，他们是义军，跟蛮族打散了才流落到这边。”

周火旺把水杯放下：“他们是逃兵。”

苏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当初我在保安队的时候，定了规矩。十杀令里有一条——临阵脱逃者杀。”周火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他们从战场上逃了。按规矩，该杀。”

苏呈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呢？你还想杀他们吗？”

周火旺没有回答。

苏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在月光下的影子。“周兄，”他背着身说，“张公子让我来问你的。”周火旺看着他的背影：“.......”

苏呈转过身，看着他：“我觉得，这些人跟着赵大河，做土匪，干了不少坏事。按律法，该抓该杀。你既然认他们是你的人，那就得有个交代。张公子那边，我可以帮你周旋，但你也得想清楚。”

周火旺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说：“他们在保安队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苏呈没有接话，在门口停了一下：“你好好想想。明天张公子可能会来问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