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拜师(1 / 2)
皇城。
乾清宫暖阁内,宫人行色匆匆,送太医的送太医,煎药的煎药,打水的水,有条不紊。
张皇后立在槛外,冷眼瞧着殿内的一切。
“呦,皇后娘娘来了,怎的也不知通报!”小福子一转身见了人,立刻拔高声量呵斥。
龙榻上闭目养神的萧祐钧,闻声缓缓睁眼。
他看起来又瘦了,颧骨凸起、脸颊凹陷,胡须和鬓角都有些泛白,那双本该喜怒不形的星目,也在此刻显出浓重疲态。
“看见朕这样躺在这儿,你心里当是很痛快吧。”
周遭忙碌的宫人无一例外,俱是身形一僵。
随即又似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干手边的活儿。
直到御前总管孙传禄抬手挥了挥,众人才陆续退出去,把这暖阁留给帝后二人。
而孙传禄只是退至外间,余光紧凝皇后动向。
张皇后一身深青燕居服,旋身在榻边落座。
也不看人,就只留给他一个直挺的背影,“杀人偿命有何痛快?倘若我父兄能活过来,那才是真痛快。”
萧祐钧听见这句,消瘦的面上涌现毫不遮掩的烦躁。
“朕说了多少次,他们抗旨不尊、擅自出兵,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他们对你忠心耿耿!他们不过是想叫倭寇长点教训,还东南长治久安!你呢?你是如何待有功之臣的?”
“有功便可目无君父?他们分明是仗着你在宫中盛宠,便挑衅于朕!朕是天子,是一国之君,如何能……咳咳咳……”
萧祐钧没说完,便剧烈咳了起来。
张皇后坐于床畔,无动于衷。
还是外间孙传禄察觉了,忙躬身进入,将皇帝扶起来顺气。
其实这样的话,两人在年轻时已不知争论过多少回,说来说去,无非就那点事。
她随萧祐钧登基后,父兄便接管了东南海军,有一年倭寇猖獗,萧祐钧派张家父子将倭寇逐出海关,莫要恋战。
而她的父兄眼看形势大好,追出十里,将那一伙倭寇歼灭七成,返朝后被随行监军弹劾。
她拼命求、拼命求,还是落得个父兄处斩,张家男丁流放的下场。
她知道,那时他刚登基,龙椅坐得不稳,大有杀鸡儆猴之意。
她也知道,他心性多疑,或许是怕日后外戚干政,才会下此狠手。
可这些都不耽误她恨他。
年少时,两人也曾同乘一骑,于山林间畅意狂奔。
回想起那些,她就更恨他。
“父皇如何?儿臣求见父皇!”暖阁外,传来萧柄权的声音。
张皇后敛起眸底恨意,神色如常退至一旁。
萧祐钧摆摆手,孙传禄便会意,领了太子进来。
“儿臣听闻圣躬抱恙,特来探望,不知父皇可有大碍?”
“呵!”
一对上这个儿子,萧祐钧却是又变了副面孔,“你怕是巴不得朕有大碍,好把龙椅让给你来坐!”
萧柄权抬眼,难得显露一分无措。
却又极快收敛,心绪尽数掩于剑眉之下。
“儿臣绝无此意。”
不待萧祐钧再说些什么,外头又传来白贵妃担忧的嗓音:“陛下如何了?太医怎么说?”
张皇后听见那个女人叽叽喳喳就烦。
闭了闭眼,对儿子道:“权儿,你父皇没事,你送母后回宫。”
就在她为了父兄与人离心之际,萧祐钧纳了宫女白氏,这些年,一步步把人提拔成了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