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争(1 / 2)
皇兄大驾光临,臣弟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不等许钦珩上前,身后晋王已朗声开口,打断那厢席间说话的两人。
萧柄权回身,剑眉紧蹙。
偏晋王还似看不懂他被打断的不悦,上前作揖:“见过皇兄。”
对人行完礼,端起的手臂又平移,对准沅薇。
“师母。”
沅薇唇角一牵,敷衍点头,没再反驳。
许钦珩阔步绕过席上桌案,立至沅薇身侧,半个身子将人虚挡在身后。
一旁正与白贵妃寒暄的崔雪娥瞧见这边剑拔弩张,忙辞了人,行至太子身后。
对许钦珩唤了声:“兄长。”
却没唤嫂嫂。
因为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想听。
五个人,其中两对错综复杂的夫妻,气氛稍显微妙。
晋王妃带着顾知柔站得远远的,手中罗扇轻摆,没去掺和。
最后还是白贵妃上前道:“太子既来观礼,倒是咱们招待不周了,若不嫌弃,便领着太子妃入席?”
“不必了。”
萧柄权并不多看这位庶母一眼,只对着沅薇寒声道:“孤对你说的话,全是为你好。”
“老师一生持正,顾家百年清誉,你定然不想毁在自己手里,落个与乱臣贼子为伍的恶名!”
说完,狠狠剜挡在她身前的男人一眼,拂袖离去。
没有前因后果,但许钦珩不难猜到,他对自己的妻子说了什么。
他最担心的事,正被人大庭广众拎出来凌迟……
席上有些闷。
哪怕白贵妃与晋王再八面玲珑,祝酒说笑,许钦珩始终很少开口,没人猜得准他究竟在想什么。
连沅薇也猜不到。
是从书房出来,看见自己和太子说话不高兴了?
还是因为太子说他乱臣贼子,他不爱听了?
桌下的手伸过去,一扯他衣袖。
“我要吃鱼。”
布菜的活儿,本是陪侍的宫女来做,可沅薇这一扯,总算将人从深不见底的思绪中扯出来。
执起筷箸,挑了鲥鱼少刺的鱼腹,细心检查过是否有细刺,才送入沅薇面前碗中。
白贵妃抓准时机,调笑两人真是恩爱。
气氛才终于活络了些。
散宴后。
萧柄安叫了顾知柔进书房。
“我这老师,平日也寻不出什么喜好,独独看重你那堂姐,你机灵点儿,有空就多往右相府跑跑。”
萧柄安一改人前端正的仪态,松了腰带,九旒冕摘了搁于书案,整个人似被抽了筋般陷入交椅。
交代着,又漫不经心捻去指甲里一粒灰。
顾知柔早料到他会这样说。
事到如今,她也有些想明白了。
当初他在大圣安寺与自己初见调笑,再到后来接自己入府,恐怕多少都沾了顾沅薇的光。
他是看重自己顾沅薇堂妹的身份,看能否凭着所谓姐妹亲情,为他带来几分助益。
“殿下日后,有望做皇帝吗?”
交椅中懒散的男人忽而一滞,手肘抵至扶手,整个身子前倾。
带这些不可思议笑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知柔望着人,定定开口:“当今皇帝姓萧,殿下也姓萧,如何不能?”
萧柄安顿了顿,别过眼,嗤得更不加掩饰,“你姓顾,顾沅薇也姓顾,你怎么不嫁我皇兄,或是嫁我那老师?”
顾知柔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