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妃嫔裙下死,做鬼也風流(1 / 2)
又是一首传世之作!
依旧借景抒情!
这两首咏梅之词直接将一个孤臣的形象给写得活灵活现。
而这孤臣不正是他凌风吗?
能两步成词,还注定脍炙人口已经是冠绝当世了!
还能贴合局势,因己所需,那便是千古奇才,能执大宋文坛的牛耳了!
文臣们的心态被冲得稀碎。
别说质疑了,都要窒息了!
情报有误啊!
谁特娘的说他颇有文采的?
这都可以开宗立派了!
也许他一直在藏拙,就等着这一天呢……
不行!
必须得给压下去!
不然今后文臣不仅在他面前,在所有武将面前都会抬不起头。
他们还怎么有脸吟诗作赋?还怎么有脸说自己是文人?
“哈哈哈……”
赵佶又用瘦金体写下凌风新作之词,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大笑道:“大唐有诗仙,我大宋有‘词魔’啊,既能杀得敌国闻风丧胆,被称‘魔将’,也能在大殿之上二步成词,如仙如魔,这真是大宋之幸,朕之幸也!”
词魔!
凌风会心一笑。
他对这些称谓并不在意。
在意的是背后的深意。
官家可以给的称谓很多,偏偏选了这个。
说明他就是想让他当孤臣,当“魔头”,也感受到了他利用两首词所展露出的决心。
相当于在推波助澜。
看来选择当孤臣这条路没有错。
接下来可以放心往下走。
“凌相公实乃旷世奇才也!”
翰林学士叶梦得留意到不少大臣将目光投向自己,果断起身道:“梁相公曾言,词至东坡(苏轼),倾荡磊落,如诗如文,如天地奇观。不知凌相公觉得你的词与之相比如何?”
这是文臣最擅长使用的伎俩。
戴高帽,然后暗中挖坑。
世人皆知,苏轼在文、诗、词三方面都达到了极高的造诣,在文坛也享有巨大的声誉。
而且眼下不过是他离世二十多年后。
朝中还有不少文臣跟他共事过。
但官家听信蔡京的主张,将苏轼等人列为“元祐奸党”,并且亲笔书写“元祐党籍碑”昭示天下。
规定不许他们的子孙留在京师,不许参加科举,碑上列名者永不录用。
随后还下诏焚毁了苏轼等人的文集印刷,严禁民间收藏诵读,甚至悬赏八十万钱告发私藏者。
可以说官家在政治上是全面否定苏轼的。
叶梦得在这种时候提他不合时宜。
不过他很聪明,借用的是梁师成之口。
梁师成一个阉人,为彰声名,自称“苏轼出子”、“苏氏遗体”,也就是有孕之妾被休弃后所生的子女。
传闻苏轼远谪之时,将家中侍婢送与梁氏友人,不足月而生梁师成。
他曾在官家面前哭谏“先臣何罪”,促使官家短暂放宽了对苏轼的禁令,但不久前又下诏严禁。
叶梦得誘导凌风评价苏轼,显然是以为他一个武将的政治敏感性不足,得意忘形之下会犯下大忌,触怒官家。
别说百官,就是赵佶这会儿都是拭目以待。
他发现自打凌风进京后,整个汴梁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来回攻防,他又时不时地横插一脚,当真有趣。
也不知道凌风在这种近乎围殴的对抗中能撑多久。
他很期待。
凌风理了理紫袍,郑重道:“东坡乃文星旷世,曜耀寰中。千古奇才,殊不复见!我很敬重他,也是自愧不如!”
“大胆,你竟然敢为奸臣彰名。”
“凌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官家早已严禁苏轼文集,你还敢替他说话,眼里还有官家吗?”
“官家,臣要参他恃宠而骄,目无尊上,还敢公然吹捧奸臣!”
“臣也要参他一本!”
……
文臣们见他中招后,一个个都高兴坏了,争先恐后地上奏。
整得叶梦得都有点发懵。
这也太顺利了!
凌风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分明力压了满朝文臣一头,结果竟因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转眼落入下风。
当真愚不可及!
看来终究是高看他了。
武将有点文采又如何?
还是莽夫一个!
满脸阴鸷的梁师成也是眉头紧皱,大跌眼镜。
他万万没想到凌风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还会给他的“父亲”说话……
这厮那般狡诈,怎么关键时刻不用脑子?
只能说还是年轻气盛,又未曾在京中,很多事根本拎不清。
“凌卿!”
赵佶的面庞也是迅速黑了下来,冷声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启禀官家。”
凌风拱手道:“臣这有一首《临江仙》,还请官家一听。”
“你又填了一首?”
赵佶惊愕之余,急忙道:“快吟来听听。”
酝酿了一会儿之后,凌风拿着一杯酒,边走边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吟到这里,他冲着赵佶高举酒杯道:“官家,恕臣斗胆直言,如今大宋已收复燕云,再开新章,过去的不妨让它们过去,这既能彰显官家仁德,也能凝聚朝野。”
“元祐党籍案”是北宋时期极端党争的产物。
元丰八年的时候,宋神宗驾崩,宋哲宗即位,改年号为“元祐”,司马光任宰相,全面废除王安石变法,恢复旧制。
从此,支持变法的被称为“元丰党人”,反对变法的被称为“元祐党人”。
而且两派反复拉锯,新旧之法来回更替。
一直到蔡京担任宰相,重新恢复变法新政,元祐党人再次遭受打压。
蔡京是什么货色,天下皆知。
他不仅让一批名德之臣,国士才子深受其害,而且还搞文化大清洗。
苏轼、苏辙、黄庭坚、秦观等人的作品几乎付之一炬。
早在三年前蔡京已被罢相。
也是时候让元祐党籍案翻篇了。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哈哈哈!”
赵佶大笑着拿起酒杯道:“古往今来,以诗词劝谏的可不少,但凌卿的这首《临江仙》一出,恐怕无人再敢行此道了。”
“你的词好,意好,也让朕有种豁然开朗之感,那便依你所言,解除党禁,不再焚烧文集!敢有劝阻者,以‘大不敬’论处。”
“???”
一众文臣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