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连坐(2 / 2)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但只要司凛能拿到这些线索,只要苏圆圆能平安无事,她便不算白受这趟罪。
消息传到苏圆圆那间牢房时,苏圆圆正对着铜镜梳理头发。听到沈鸿被弹劾下狱的消息,她手中的木梳“啪”地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青禾连忙扶住她,吓得脸色发白:“小姐!”
苏圆圆摇了摇头,扶着梳妆台站稳,指尖死死抠着桌面,指节泛白。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些人为了阻止真相败露,竟连沈鸿都不放过。
刑部堂外传来甲胄撞击的沉响时,喻大人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看来是玄甲卫的风风火火,把这刑部的门槛都要踏破了。”
话音未落,卫渊已大步跨进堂内,甲胄上还沾着未散的寒气,腰间佩刀的穗子都带着凛冽的弧度。他身后跟着两名玄甲卫,靴底碾过青石地的声响,让满堂胥吏都敛了声息。
“喻大人好兴致。”卫渊的声音像淬过北境的冰,“我夫人沈鸿,此刻该在大理寺审案,怎么就成了刑部奏折里‘通敌叛国’的嫌犯?”
喻志鸣放下茶盏,慢悠悠起身,拱手作揖的姿态看着恭敬,眼神却透着老狐狸的滑腻:“卫指挥使这话说的,老夫也是按规矩办事。刑部收到弹劾,证据确凿,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证据确凿?”卫渊上前一步,玄甲上的铜钉在日光下闪着冷光,“我夫人自入大理寺,办的每桩案子都经得起推敲。昨日她还在查聚宝阁的账册,今日就成了通敌嫌犯,这‘确凿’的证据,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卫指挥使息怒。”喻志鸣赔着笑,指尖叩了叩公案上的卷宗,“您看,这是聚宝阁账房的供词,说沈寺副昨日抄账时,特意销毁了与镇北侯府有关的记录。还有这封北境来的密信,虽没署名,却提了‘卫夫人相助’字样。”
“一派胡言!”卫渊猛地攥紧拳,指节捏得发白,“我夫人连镇北侯府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何来销毁记录一说?至于密信,伪造一封书信,对你们来说很难吗?”
他逼近一步,玄甲的寒气几乎要贴到喻志鸣脸上:“喻大人在刑部待了三十年,什么是铁证,什么是构陷,该比谁都清楚。我今日来,不是来跟你论理的,是来带人走。”
喻志鸣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卫指挥使这话就说笑了。沈寺副是朝廷命官,涉案被拘,自有律法处置。您是玄甲卫指挥使,掌陛下亲军,更该懂规矩才是。”
“规矩?”卫渊冷笑,“把忠良构陷下狱,把罪证歪曲成铁证,这就是你说的规矩?”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刀柄,刀柄上的狼头纹在光下狰狞毕露,“我再问一遍,放不放人?”
满堂胥吏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玄甲卫指挥使的性子,看着沉稳,实则烈得像北境的野火,真动起怒来,怕是连皇亲国戚都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