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计策(2 / 2)
阿澈立在她身侧,不离不弃,轻声笃定:“臣陪公主,静待天时,借力反噬,终有一日,逆风翻盘,血债血偿。”
千里京城,暖阳和煦、人心安稳,人人以为风波落幕、朝野清明。
唯有荒芜北境,寒沙暗涌、杀机深藏。
一场蛰伏已久的风雨,正携着丧女之恨、折权之辱,朝着繁华京城,席卷而去。
北境的风,一日寒过一日。
镇北侯府书房的烛火,夜夜通明至破晓。
自京城裁决诏令抵达已有三日,朝野上下皆以为永泰公主锐气尽折、俯首认命。派驻北境的监察御史日日核对公开账目、清点入库军械,所见皆是规整明细、毫无纰漏,回京复命时句句称颂公主知过改过、安分守己。
无人知晓,夜夜更深人静,侯府密道之中,车马潜行,戈壁深处的隐秘据点源源不断收纳着转移而来的粮草精铁、甲胄兵刃。永泰公主要的从不是一时兵权在手,而是待风波散尽、世人淡忘,手握足以搅动朝堂格局的暗力,一击毙命。
案前摊开一卷细密京中密报,字迹纤小,罗列着近日朝堂百态:喻志鸣狱中咬断自身所有党羽线索,宁死不牵连永泰分毫;沈鸿官复原职,依旧日日在大理寺、复盘旧案,执拗追查北境私运余孽;苏圆圆为殿中侍御史,经过上次风波,更得陛下信任,在宫中各尚宫处已然立了威名,查起宫里那些账来,大家再无人敢难为她;司凛照旧铁面无私,不偏不倚,又是言官,在陛
阿澈立在身侧,指尖轻点纸面,低声研判:“如今京中局势清明,二人风头正盛。司凛掌律法话语权,卫渊握京城兵权,一文一武互为犄角,寻常算计根本无从下手,硬撼只会自损根基。”
永泰指尖漫过密报上“司凛、卫渊”四字,眼底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硬撼最是愚笨。本宫要做的,是借朝堂制衡、借人心软肋,让他们自困罗网、左右支绌,最后被逼至绝境,不得不抱团自保。”
她从小便出生在宫里,她的父亲、母亲,都是帝王,她早已看透那些所谓的帝王心术,更懂朝堂生存至理:真正的杀局从不是正面厮杀,而是层层设绊、步步施压,磨尽对手的底气、余地与退路。
“第一步,断其羽翼。就像她们断了我在朝堂上的人一样。”永泰抬眸,眸光冷锐通透,“沈鸿性子最急、软肋最显,又最护苏圆圆,先从她下手。”
阿澈微微颔首:“公主打算如何布局?”
“不必动杀招,只需造错、栽疑、缠其身。”永泰语气平淡,字字皆是诛心算计,“你暗中联络北境残留的旧部,伪装成民间粮商,分批向京城周边州县输送劣质粮草,再刻意留下细碎线索,指向沈鸿昔日核查的一笔边关粮饷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