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叛徒(1 / 2)
“魏坤的擢升,我会暂且压下,就说京中防务变动,需再考察些时日。”司凛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决断,“金吾卫那边,我会让人暗中盯着,他与谁往来,去过哪里,都会有记录。”
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给你时间,也会亲自盯着他。但你要答应我,探查此事时务必小心,若魏坤真是永泰的人,必然极为警觉,不可打草惊蛇。”
苏圆圆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眼眶一热,却硬生生忍住了泪意。她知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司凛能仅凭她一句话便推翻自己的决定,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谢谢你。”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
司凛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我说过,要信你。”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淌过窗棂,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银辉。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她要一条条揪出来,为他扫清前路所有的荆棘。
司凛暗中布下的眼线,监视了魏坤月余。
魏坤果然行迹诡秘。除了每月初三会借巡查之名,与北境来的行脚商在城郊破庙短暂会面。那些行脚商的通关文牒上,皆有镇北侯府的隐秘印记。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竟与被贬至房龄的房龄王,有着私密往来。
眼线呈上的密报里,附着一张模糊的字条,是从魏坤书房废纸堆中寻到的,上面只余“房龄”“时机”“内应”几个残缺字眼,墨迹却是房龄王独有的朱砂混墨。
司凛捏着那张薄纸,指尖几乎要将其戳破。
房龄王因私屯军粮被贬斥房龄,圈禁半生,早已是朝堂边缘的废人,连宗室祭祀都不得参与。此人素来与永泰公主不睦,当年公主远嫁北境,背后便有他推波助澜的影子。如今魏坤竟同时勾连这两个势同水火的势力,其意何为?
是双面间谍,在两派之间左右逢源?还是背后另有更深的棋局,连他都未能看透?
司凛立于窗前,望着天边沉沉的乌云,心头第一次生出一丝动摇。苏圆圆的警示犹在耳畔,可魏坤这盘棋,比他预想的更复杂。若连一个金吾卫副都统都能同时攀附两股敌对势力,那他这些日子提拔的人里,又有多少是真正可靠的?
他想起那些新补任的官员,有的是寒门出身,被他从地方提拔上来;有的是旧案中被洗刷冤屈的忠良之后,对他感恩戴德。他原以为,这些人根基干净,又蒙他恩遇,定会是自己最坚实的臂膀。
可此刻,魏坤的例子像一根刺,扎得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人心隔肚皮,朝堂更是熔炉。今日的忠诚,或许就是明日的背叛;此刻的感恩,难保不会被更大的利益吞噬。永泰能在他眼皮底下安插魏坤这样的棋子,难道就不能在他提拔的人里,再埋下几颗暗雷?
“必须加快了。”司凛低声自语,眸色沉如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