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用刑(2 / 2)
驿站的烛火昏黄,映着苏圆圆略显疲惫的脸。她坐在案前,铺开信纸,指尖悬在笔上片刻,终是落下。
信中并未详述用刑的细节,只寥寥数语提了遇袭之事,着重写了那枚狼头令与两份供词,末了添了句“前路或更险,望京中安稳,勿念”。字迹比往日潦草几分,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写完信,她又取过一份空白的奏折纸,提笔写下标题《北境途中遇袭事奏》。正文处却只字未填,只在末尾预留了署名的位置。
“将这两样东西,连夜送回京中,亲手交给司中丞。”苏圆圆将信与空白奏折一同封入锦袋,递给一名玄甲卫,“告诉他,供词暂存我处,这奏折……烦他代笔。”
亲卫接过锦袋,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待那人离去,孙浩走进来,见案上只剩砚台与未干的墨迹,轻声问:“大人信中,未提用刑之事?”
“不必提。”苏圆圆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司凛自会明白。他代笔上奏,用词轻重、证据呈现的时机,都会比我周全。这毕竟是参奏镇北侯府,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虽手握供词,却也清楚,永泰公主根基深厚,仅凭这两人口供,未必能撼动其分毫。司凛在京中多年,深谙朝堂制衡之道,由他来呈这份奏折,既能避开“女子干政”的非议,又能借他之势,让此事在陛
孙浩点头:“只是……你不怕司中丞若借此将功劳揽去……”
“孙大人,你试探我。”苏圆圆打断他,语气笃定,“你不要叫我大人,叫我圆圆吧。毕竟我们在御史台共事那么久,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
窗外风雪又起,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苏圆圆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司凛临行前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或许正是与她此刻相同的念头——为了最终的清明,哪怕暂时藏起锋芒,也无妨。
京城御史台,司凛接到锦袋时,已是三日后的深夜。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几行字,指尖在“狼头令”三字上顿了顿。再拿起那份空白奏折,眸色微沉,随即了然。
“她倒是……越发懂权衡了。”司凛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走到案前,取过朱笔,略一沉吟,便在空白奏折上落笔。字迹遒劲有力,将遇袭经过写得详略得当:既说了山匪的凶悍,又点出其“军伍痕迹”;既呈上狼头令作为物证,又隐去了供词的具体内容,只说“已擒获活口,供词待核”。
通篇未提镇北侯府半个字,却字字都在将疑点引向那个方向。结尾处,更是以苏圆圆的口吻写道:“臣虽惊悸,然念及卫副使尚在敌营,不敢耽搁行程,已连夜赶路。区区小匪,不足为惧,唯愿早日抵达,不负圣托。”
既表了决心,又显了委屈,更暗指背后有人蓄意阻挠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