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防备(1 / 2)
司凛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防备?他们在防谁?”
“依属下看,多半是防主上您。”幕僚躬身道,“他吃了亏,定会向永泰禀报您的动向。他们既知有人介入北境之事,自然会加强戒备,尤其是通往漠南王庭的要道。”
“不仅如此,”又有一人上前,“公主府还暗中联络了房龄王。据房龄传来的消息,房龄王虽遭圈禁,但房龄王世子近日以‘狩猎’为名,调集了府中私兵,屯驻在京畿北侧的山谷,与镇北侯府的私兵形成呼应。看这架势,像是在为……兵变做准备。”
“兵变?”司凛眸色骤冷,“永泰的野心,倒是越来越大了。”
“她许是觉得时机已到。”为首的幕僚分析道,“北境战事胶着,卫副使被俘,苏大人遇袭,萧承策按兵不动,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她若能借漠南之手搅乱北境,再联合房龄王在京中发难,未必没有胜算。”
司凛沉默片刻,指尖在舆图上的漠南王庭与镇北侯府之间划了道线:“她算漏了一点。漠南部族虽勇,却并非铁板一块。左贤王主战,右贤王却一直对朝廷心存忌惮,若能说动右贤王倒戈,左贤王便成了无根之萍。”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传我令,让潜伏在漠南的细作,设法接触右贤王,许他互市免税三年,再透露左贤王与永泰勾结、意图独吞战利品的消息。至于房龄王……”
司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京中自有眼线盯着,他若敢动,便让他尝尝‘谋逆’的滋味。”
幕僚们齐齐躬身:“属下遵命!”
议事厅内的烛火跳动着,映着司凛沉静的侧脸。他望着舆图上错综复杂的线条,忽然想起密室中熟睡的苏圆圆。她此刻安睡的模样,与这北境的刀光剑影、京中的暗流汹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所做的这一切,谋的是朝局清明,护的是家国安稳,可若有一日,她知晓了他手中沾染的鲜血,知晓了这村寨背后隐藏的庞大势力与野心,还会像昨夜那般,毫无防备地依赖他吗?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司凛眸色复杂。罢了,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总会护她周全。至于其他的,待北境事了,再慢慢与她解释便是。
“散了吧。”他挥挥手,起身走向密室。那里有他此刻唯一想守护的安宁。
他想起苏圆圆睡着时恬静的眉眼,想起她吻他时带着的那点笨拙的执拗,心头那点不安,竟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罢了,等她醒了,他再慢慢与她说清楚。
苏圆圆是被颈间的痒意弄醒的。
睫毛颤了颤,入目是陌生的屋子。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处。混沌的神智慢慢回笼,身上传来的酸软感让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在触及肌肤的瞬间僵住。衣襟松垮,锁骨处传来细微的刺痛,抬手一摸,指腹竟蹭到几片暧昧的红痕。
心猛地一沉,她霍然坐起,目光扫过身下的毡毯。那柔软的料子上,几点暗红若隐若现,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得她眼睛生疼。
脑中轰然一响,上一世被司凛囚禁的屈辱记忆翻涌而出,新的一生,她还以为,他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