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进京(2 / 2)
“查不到?”陛下的声音陡然转冷,扳指重重磕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朕养你们这些眼线,是让你们告诉朕‘查不到’的?司凛手握重兵,却将一营兵马藏得滴水不漏,他想做什么?”
“属下……属下再查!”黑衣卫身子抖得像筛糠。
陛下却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是那平静里藏着淬冰的锋刃:“临边镇被烧的前一夜,苏圆圆曾在驿站的窗边站了半个时辰,她在看什么?手里拿没拿东西?”
“看……看北方,就是临边镇的方向。手里好像攥着块玉佩,是温老送的那块羊脂玉。”
“她在忧心临边镇?”陛下指尖轻轻敲击着太阳穴,“还是在忧心别的?比如……某个她想护着,却没护住的人?”
黑衣卫不敢接话,只能死死低着头。
陛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轻笑:“你说司凛维护苏圆圆,怎么个维护法?是挡在她身前,还是替她挡了什么明枪暗箭?”
“漠南王帐议事时,左贤王的护卫曾拔刀相向,是司校尉伸手按住了刀,说‘苏御史是大雍使臣,动她便是与大雍为敌’。”黑衣卫声音发颤,“还有……苏御史看布防图时,司校尉总站在她身侧,挡着别人的视线。”
“挡视线?”陛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沉了下去,“他们回京的马车上,夜里是谁守在外面?”
“司校尉守了前半夜,后半夜换了玄甲卫的亲信,苏御史从未出过车厢。”
陛下终于站起身,踱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苏圆圆刚直,司凛阴鸷,两个性子截然不同的人,却能在漠南配合得严丝合缝……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黑衣卫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
“退下吧。”陛下挥挥手,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盯着他们。苏圆圆的每一份奏折,司凛的每一次调兵,甚至……他们在哪家酒肆歇脚,跟谁多说了一句话,都要一一报给朕。”
“是。”黑衣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檀香依旧袅袅。陛下抬手抚上窗棂,指尖冰凉。她知道,苏圆圆的清正里藏着韧,司凛的阴鸷里藏着谋,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是能成大事的。但前提是,他们得是为她所用的人。
若是不能……
她望着天边那朵沉沉的乌云,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