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心隙(2 / 2)
苏圆圆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袍:“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将那道充满怨怼与不解的目光关在了里面。
廊下的烛火依旧摇曳,苏圆圆握着那件冰凉的外袍,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方才阿月偏执的眼神,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这些日子以来温馨的表象,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御史台的晨光总带着几分肃穆,卷宗的墨香混着朝露的清润,在长廊里漫开。苏圆圆捧着整理好的户部账册,脚步放得极轻,目光不自觉地往司凛的值房瞟。
自那日不欢而散,司凛已有三日未曾与她说话。同在御史台当值,他却像是凭空筑起一道冰墙,迎面走过时目不斜视,议事时只唤她“苏御史”,语气公事公办,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欠奉。
苏圆圆心里像压着块湿棉絮,又闷又沉。她知道他气的是阿月的刻意,更是气自己的维护,可话已说出口,僵局总得有人先打破。
“司大人在吗?”她站在值房门口,指尖叩了叩门板,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进”,听不出情绪。
苏圆圆推门而入,就见司凛正伏案批阅卷宗,玄色官袍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硬,连握着笔的手指都透着股疏离。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片光影,却暖不透那周身的寒气。
“这是昨日查核的户部流水,有几处疑点想向大人请教。”苏圆圆将账册放在案上,刻意往前凑了凑,眼角余光偷瞄他的神色。
司凛头也未抬,只淡淡道:“放着吧,我稍后看。”
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苏圆圆的心又沉了沉。她咬了咬唇,见窗外并无旁人经过,忽然鼓起勇气,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趁他不备,猛地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司凛……”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司凛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墨滴落在洁白的卷宗上,晕开一小团黑斑,像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他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回应,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像块捂不热的寒冰。
苏圆圆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鼻尖蹭着他衣料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她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她声音发颤,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知道错了,不该总护着阿月,让你受委屈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知道司凛最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在只有两人的时候。果然,怀里的人虽未回头,紧绷的肌肉却悄悄松弛了些许。
苏圆圆得寸进尺,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那天晚上的龙井还没喝完呢,我让厨房炖了你爱吃的莲子羹,晚上……去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