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拿着吧（2 / 2）

他伸手从案板上捏了一小撮面粉，趁她低头的工夫，极轻的点在她鼻尖上。

她愣了一下，抬头，霍祁濂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转身去柜子里拿酒瓶子去了。

顾夏婉低头看了看案板，抬起手蹭了一下鼻尖。

面粉沾在她指节上，她没有擦掉，嘴角动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继续包。

天黑下来的时候，院子里挂了一盏红纸糊的灯笼，是霍祁濂下午用竹篾子跟红纸扎的，那里头点了一截蜡烛，暖融融的光映在雪地上，把院墙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灶台上热气腾腾，饺子在锅里翻着，肉香混着葱姜的味儿弥漫了整个屋子。

霍祁濂把桌子挪到炕前，摆好了碗筷，把小安抱到炕上坐好。

顾夏婉把饺子捞出来装了两大盘子，又端上来一碟蒜泥醋，一盘卤好的猪头肉，一碟花生米。

霍祁濂倒了杯白酒，小安面前搁了一碗红糖水，他很快开口道：“过年了。”

小安学着他的样子举起红糖水碗碰了一下他的杯沿，又伸过去碰了碰顾夏婉的碗。

顾夏婉端起碗来，低头喝了一口，酒是烈的，一路烧下去。

霍祁濂把杯中的酒一口干了，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进顾夏婉的碗里。

外头也不知道谁家先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小安扒着窗台往外看，他脸被窗纸映的通红，霍祁濂站起来，从门口拿了那挂红纸鞭炮，又揣了盒火柴，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响起了清脆的炸响，一声接一声，红纸屑在灯光里纷纷扬扬地落下，小安捂着耳朵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又笑又叫。

顾夏婉站在门里扶着门框往外看。

霍祁濂站在院子当中，背对着她点了二踢脚，火光在他侧脸上闪了一下，他退后两步，抬头看着那炮仗嗖的窜上夜空，在半空中炸开，砰的一声闷响。

等鞭炮声歇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灯笼光晃悠悠的照着雪地。

霍祁濂转过身，一步步走回门口，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把她的围巾重新拢了拢：“进去吧，外头冷。”

顾夏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侧身让他先进去。

门关上，屋子里的饺子还在冒着热气，小安已经爬上炕扒着灵柩往外头看别人家的烟火。

霍启莲坐回桌边，把酒瓶里剩的半两酒倒了。

他端起来慢慢喝着，顾夏婉在他对面坐下，夹了一个饺子蘸了蘸，咬了一口，烫得轻轻吸了口气。

霍祁濂把凉水碗朝她那边推了推。

她放下筷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她喉咙里那股热意却迟迟未散。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谁也不着急起身。

霍祁濂看着小安，很快就拿出了自己率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他：“小安，新的一年，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小安伸手拿过，目光落在父亲身上，笑盈盈道：“谢谢爸爸！”

他把红包收下，眼神落在红包上，别提有多开心了。

顾夏婉看着他欢喜的样子，也是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他：“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