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二十年的代价(1 / 2)
贺宗棠还是开口了。
在省厅的审讯室里坐了两天之后,他交代了非法采砂、暴力伤人、行贿受贿的全部事实。
他没有提薛牧之,也没有提省城那个收他信封的领导。
他可能觉得只要不提到那些人,他就还有退路。
但贺云深把他爸卖了。
他说出了那个茶楼的名字,说出了那个戴眼镜的人,说出了那句“回去告诉你爸,没事了”。
陈芳顺著这条线索查到了一个人——省城国土资源厅的一位处长,名字叫顾一鸣,在国土资源厅干了十几年,手里握著全省的采砂许可证审批权。
苏晴去省城的时候,顾一鸣已经在接受省纪委的调查了。
他没有跑,也没有抵抗,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坐在纪委的谈话室里,穿著一件白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像在等一个预约了很久的客人一样安静。
他对苏晴说,贺宗棠送了他一张卡,里面有五十万。
他帮贺宗棠办了一张采砂许可证,又帮他的公司接了几个工程。
事情办完了,钱也没退。
他没想过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他只是觉得贺宗棠是个懂事的人,知道怎么报答帮忙的人。
苏晴看著他,说:
“你还帮贺宗棠做过什么事”
顾一鸣说:
“没了,就这些。”
苏晴没有继续问。
她知道他不会说更多了,但他的名字会在案卷上,案卷会被送到法院,法院会给他应有的判决。
苏晴回到青川,已经是五月初了。
新安镇的砖厂还在运转,砂石公司还在采砂,但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老板。
贺宗棠的案子还在审理,他的律师还在试图为他减刑。
那些被他打过、坑过、欺负过的人,有的还在等他被严惩的那一天,有的已经等不到了,有的已经搬走了,有的已经习惯了沉默。
苏晴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树。
树上的槐花开了,一串一串的,白得像雪,香气浓郁得有些醉人。
她想到了傅青峦,他已经在慢慢好转。
田大姐从县城回来,在医院的走廊里等过他。
她想到新安镇的采砂船,那些锈跡斑斑的铁壳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像一串被遗忘的疑问句,永远等不到回答....
新安镇的案子结了之后,青川平静了將近一个月。
贺宗棠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非法所得全部没收。
陆思安被判了七年,顾一鸣被判了十二年。
贺云深因为主动交代问题,被从轻处理,判了三年缓刑。
那些被贺宗棠打过、坑过、欺负过的人,有的拿到了赔偿,有的等到了道歉,有的什么都没有等到。
苏晴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一段时间,直到陈芳的电话在一个雨天的下午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