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老媼,她好可爱(两更合一)(1 / 2)
楼下,目光全落在幼恩身上。
她脸上掛著笑,眼底满是不屑,一身乖戾藏不住。
眉眼和武羡夫人一模一样。
当年武羡夫人之女,原本和陈贞海是一对金童玉女。
在场知旧事的人暗自揣测。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位武家小姐,清楚了当年的恩怨,故意针对陈家。
可当眾泼湿政界掌权人,胆子太大了。
妥妥年少轻狂。
赵家站得远,侥倖没遭殃,只有零星水花溅到身上。
赵父心里想不通。
他以为这姑娘能姓陈,跟陈家关係肯定很近。
赵诗蓝也一脸震惊,拽住赵宗胥袖子:“陈幼恩真敢啊,可是她为什么”
赵宗胥单手插兜,视线牢牢锁著楼上的人,想起方才她对自己冷淡的样子,低声冷笑一声。
“还能为什么。”
说完,转头看向站在原地没回过神的陈京年。
他这位好兄弟,又要爱疯了。
哥哥妹妹,真是感情深厚。
吴芊慧最先冷静下来,转头看向措手不及的老爷子,让人拿衣服。
总不能让陈贞海浑身湿透站在宾客中间。
老爷子反应慢半拍。
二婶心思活络,悄悄示意佣人快去备新衣。
她不敢上前搭话,不敢劝陈贞海息怒,更不能说小孩子不懂事。
再说,幼恩半点不像不懂事的模样。
二婶心里只剩错愕,搞不懂这姑娘到底要闹什么。
陈贞海身边保鏢训练有素。
就算这里是武家,碍於陈贞海的身份地位,几人抬腿就要衝上二楼抓人。
陈京年上前一步堵死楼梯口:“谁敢动”
两边僵持住,全场安静。
陈京年抬起头,视线直直望向二楼的幼恩,认认真真盯著她。
眼底藏著浓重的温柔,还有一丝突如其来的动容。
陈贞海终於收回看向幼恩的目光,转头看向了自己儿子。
围观宾客看得一头雾水。
暗自琢磨父子俩这是什么状况。
老爷子,赵父也完全看不懂眼下的局面。
僵持关头,吴芊慧站出来打圆场,抬眼看向楼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场都能听见:“幼恩啊,儘管你跟京年小孩子之间闹脾气,也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你看,误伤了京年父亲。”
这一番话,既堵住了所有人私下议论的嘴,又给这件事一个合理说法,免得流言满天飞。
幼恩站在栏杆边,听懂了。
吴芊慧把泼水这件事,全部归为小辈吵架失手,定性成无心之举,给足陈贞海台阶,保全陈家脸面。
但她倒真没想到,吴芊慧能次次解围。
既然她这么说,幼恩也不吭声。
得利者是她,出了气的还是她,谁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关键来了,身居政界首位,手握实权的陈贞海,会不会接受这套说辞
陈贞海淡淡扫了吴芊慧一眼。
几秒后,转头对著武老爷子:“借身衣服。”
一句话落下,这场风波就此翻篇。
老爷子十分意外,没想到陈贞海这么轻易罢休。
平时这小子可没这么好说话。
他看了眼幼恩那张脸,看来,陈贞海还是对他那个外甥女有愧於心。
其实也有其他宾客多多少少被水花溅到,但陈贞海都半句追究都没有,他们还留下来做什么
平白触陈家霉头
人群里细碎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事未免太过凑巧,方才眾人分明看见陈家少爷跟武家小姐手牵手离开,转眼就闹成这样。
吵了架,陈家少爷还护著
难不成是陈贞海不认可二人往来,武家小姐一时气不过,才当眾泼水发泄
这场戏看得人心里发痒。
人人都好奇陈家,赵家,武家往后婚事会如何安排。
宾客渐渐走空。
楼上,幼恩与陈京年隔著人群遥遥对视。
直到吴芊慧出声提醒:“我们该走了。”
陈京年回头看了她一眼。
幼恩顺势收回视线,目光略过楼下收拾水渍的佣人,又跟往外走的赵宗胥对了眼。
纷乱中,忽然看见一道影子落在手臂边。
她抬头往楼上一看,一道影子闪过。
但她並没看见人。
-
白崇祐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
差点被发现,也没半点慌乱,后背抵著冰凉柱身,一条腿微微屈起,重心斜搭在墙面,整个人松松靠著。
胸腔跟著呼吸轻轻起伏。
胸口隨呼吸轻轻起伏,他垂著头,低低笑出声。
老媼站在他身侧,肩膀一直控制不住的发颤。
笑够了,白崇祐抬眼望向头顶天花板。
少年一截脖颈线条单薄,喉结缓慢滚了一下,侧头看向老媼,轻声开口。
“老媼,她好可爱。”
说著,眼皮微微眯起,浅淡瞳仁覆著一层薄雾,泪痣浅淡,一层病態蛊惑感。
“老媼,初次见面,我是不是也该送她礼物”
话音一转,肩头轻轻耷拉下去,眼神蒙著一层茫然,又变回那副惹人怜惜的可怜模样。
“老媼,你说我该送她什么好”
等了许久,身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老媼的身子持续轻抖。
白崇祐视线极慢,极缓的转向她。
漂亮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温度。
“对不起,老媼,早知道,当初该给你留一半舌头,方便你陪我聊天。”
老媼颤抖得更厉害了。
白崇祐安静几秒,转瞬又染上几分亢奋,轻声追问:“老媼,你那条舌头被做成了標本,按照现在的医学技术,能不能重新缝上呢应该会很疼吧。”
“但为了我,你愿意尝试,对吗”
老媼猛地抬眼看向他,先是摇头。
转瞬像是想起什么,双手慌乱疯狂比著手语。
白崇祐一眼都懒得看,自顾自低笑。
“老媼,你看,你背叛了我,我还想著原谅你。”
老媼比划手语的动作骤然僵住。
楼下的喧闹一点点淡下去。
白崇祐朝楼下方向望了许久,才收回目光,粉色唇瓣轻轻扬起,模样乖顺软糯,转头朝討要夸奖。
“老媼,我比小时候还听话,是不是”
老媼深深弓著脊背,不再比划任何手语,只死死垂著头,嚇得浑身僵直。
“姐姐……”
白崇祐低声呢喃,抬手凑近鼻尖闻了闻身上那件外套,脸颊轻轻蹭过布料。
片刻,嘴唇微微张开,动了动唇形。
喊出了一个名字。
老媼霎时震惊,害怕都顾不上了,直勾勾望向他。
-
陈贞海换完衣服,走后门离开。
吴芊慧邀陈京年同车,他不坐,他寧可跟赵家走。
赵宗胥开车载他。
感情归感情,兄弟归兄弟,各凭手段。
赵父先走,赵诗蓝跟著赵宗胥,看见赵诗蓝,赵宗胥这才想起来白崇祐。
关上车门,钥匙拧到底,车子怠速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