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挖墙脚的来了(2 / 2)
鱼翅的火候他亲自盯的,应该没问题。
三套鸭子是昨天晚上就开始燉的,骨酥肉烂,也不可能出差错。
难道是客人觉得口味偏咸了还是有什么忌口没提前说清楚
带著一肚子疑惑,他敲响了同心居的门。
“请进。”
孙师傅推门进去。
包间里坐著两个人。
主位上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料子考究,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戴著一块手錶,錶带是真皮的。
他面容和善,嘴角带著笑意,但眉宇间有一种常年做生意的人特有的精明气。
旁边坐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蓝布工装,坐姿端正,一看就是司机或者跟班。
桌上摆著七八道菜,都是他和孟师傅的拿手活。
清汤燕菜的汤还冒著热气,黄燜鱼翅已经动了几筷子,三套鸭子也吃了一半。
孙师傅站在桌前,微微欠了欠身:“二位好,我就是国强饭庄的总厨孙德胜。
桌上这些菜是我和孟师傅做的,请问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那位中年人笑著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孙师傅请坐,別站著说话。
菜都很好,没有任何不满意。”
孙师傅没有坐,还是站著。
他不是那种被客人一夸就飘飘然的人。
相反,客人说“没有任何不满意”还要请他上来,那就说明有事,而且多半不是菜品的事。
“您客气了,有什么话您直说就行,后厨还忙著。”
孙师傅的语气不卑不亢。
中年人也不勉强,笑著自我介绍:“我姓张,孙师傅叫我张老板就好。
今天请你上来,是想请你给我讲讲桌上这几道菜的精髓。
我这人没別的爱好,就好一口吃的。
前几天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从清河县回去,跟我提起你们饭庄,说这儿的菜做得一绝,我还不信。
今天亲自来尝了,確实名不虚传。”
说到菜,孙师傅的表情鬆动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从清汤燕菜开始讲起:“这道清汤燕菜,关键在於汤。
燕窝本身没什么味道,全靠汤来提鲜。
我们的高汤是拿老母鸡、金华火腿、猪骨、乾贝吊的,吊足八个钟头,中间要撇三次浮沫,最后用鸡蛋清澄清,出来的汤才能清澈见底、鲜而不腥。
燕窝要提前用温水发,发透了再拣去杂质,上桌前用滚汤冲一遍,不能煮,一煮就化了。”
张老板边听边点头,眼神里带著讚嘆。
孙师傅又指著黄燜鱼翅:“鱼翅的做法跟燕窝有相似之处,但更考验火候。
鱼翅发制要三天,每天换水,水温不能高也不能低。
燜的时候用砂锅,小火慢燜两个钟头,让高汤的味道渗进鱼翅里,但又不能燜过头,否则鱼翅就散了,吃起来没有那种弹牙的口感。”
“那这道三套鸭子呢”张老板指了指桌子中间那道大菜。
“这道菜费工夫,”孙师傅说,“三套鸭子,最外面是鸭,中间是鸡,最里面是鸽子。
三只禽类都要先去骨,保持皮肉完整不破。
去完骨以后层层套好,加高汤上笼蒸四个钟头。
成品的特点是一道菜能吃到三种口感。
鸭肉肥而不腻,鸡肉紧实有嚼劲,鸽子肉细嫩滑口。
这道菜在我们饭庄是限量供应的,因为实在太费人工,一天最多做三份,提前三天预定。”
张老板听完,拍了几下手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孙师傅,你这手艺,我在邢市开了这么多年酒店,说实话,没几个师傅能比得上你。”
他顿了顿,放下手里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从讚嘆变成了正式,“孙师傅是敞亮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叫张建波,在邢市开了家饭店,叫建波酒楼,不算大,但也是市里数得上號的。
今天来,一是为了品尝孙大厨的手艺,二来嘛……”
他看著孙师傅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是想请孙师傅到我那儿去。
以孙师傅的厨艺,待在这小县城里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