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取巧,美人图的传闻(2 / 2)
楼梯口只有他一个人,前后左右都没人。
他弯腰捡起银子,攥在手心里,心臟砰砰直跳。
意外之財,真的是意外之財!
眼看两人都“捡起”银子,秦川也是长舒一口气,隨后打开面板,但出乎他预料的是,面板上什么都没有浮现,並没有【算命师】入门的信息,看来他这取巧的法子根本行不通。
他方才给小五和王瘤子“算”的那一卦,根本不能叫算命。
银子是他自己放的,结果是他一手造的,从头到尾都跟气运没有半分关係,纯粹是人为安排的一场戏。
系统认定的“算命”,恐怕必须得是真真切切看到了气运变化,再据此做出预测,最后自然应验,才算数。
换句话说,不是他先说了“有意外之財”再偷偷丟银子就算命的,而是他得先从对方的气运里看出那笔財的徵兆,才能算数。
算了,不成就不成吧。
秦川正准备上二楼,门口却忽然闪进来一道娇小的身影。
那人影看著有些眼熟,穿著一身水绿色的丫鬟衣裙,头上扎著两个圆髻,正是柳如是的贴身侍女,巧儿。
她进门后左右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个遍,瞧见秦川后眼睛一亮,提著裙子便小跑过来,將一张烫金请帖双手递上:“秦公子,我家小姐明日想邀您在香满楼一聚。”
秦川没有急著伸手去接,只是看著那张请帖,出声问道:“你家小姐为何要邀请我”
巧儿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回道:“不止是秦公子,此番县试高中的学子,我家小姐都请了。小姐打算在香满楼办一场庆祝酒宴,一来替诸位高中的才子们庆贺,二来也想趁此机会以文会友。秦公子是小姐特意点名要请的,帖子也是头一份送来的。”
秦川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
说实话,他是有点不想去的。
那柳如是不是人,虽说眼下两人之间似乎相安无事,可上回在香满楼被她那双眼睛迷得差点连底都交了,那种恍恍惚惚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能儘量少碰面,自然还是少碰面为好。
可若是就这般乾脆利落地拒绝,他又怕柳如是会多想,那女人心思细密得很,万一从拒绝里嗅出什么不寻常的味道,反倒私下来找他,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与其躲著反而露了破绽,不如大大方方地去。
明日香满楼內满堂皆是上榜的学子,他混在其中,既不出风头也不多言语,只当是去赴一场寻常的酒宴,应该闹不出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里,秦川伸手接过请帖,朝巧儿点了点头:“替我多谢柳大家,明日定当赴约。”
翌日,香满楼。
秦川进去的时候,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士子,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
他寻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也不言语,就喝著茶,听著周围人的閒谈。
起初眾人还在说县试的事,谁家公子高中了,谁平日文章做得最好却落了榜,今年的经义题出得偏了......
可说著说著,话题便渐渐从正经的功名前程歪到了风月閒谈上。
角落里一个青衫士子端著酒杯,瞥见旁边一个姓赵的书生正直愣愣地盯著大堂墙上那几幅美人图,便笑著调侃道:“赵兄,莫要再看了,小心晚上那美人来找你。”
那姓赵的书生被说得脸一红,让訕地收回目光,嘴上却不服软:“少来,我看几眼怎么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纷纷接过话茬。
一个戴方巾的士子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你们还別不信,我倒真听过这样的事。
我那同窗,这回县试落了榜,他便將缘由怪在这美人图上,说自打上回在香满楼盯著这画看了半个多时辰,当晚便有画中美人入梦来,一连数日,书也没心思读,题也没心思做,可不就落榜了吗”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我也听好友说过。说是这画有灵性,你越是盯著看,画上的美人便越活泛。看上大半个时辰,晚间便有美人来幽会。有人说是艷福,可你看那些著了迷的,哪个还有心思温书这回县试落榜的,怕是有好几个都是被这美人勾了魂去的。”
几个士子听了,又是笑又是摇头。
先前那方巾士子嘆道:“说到底,红顏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面容清瘦的年轻士子却放下茶盏,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诸位,你们说的这些,未免也太荒唐了。一张画罢了,不过是墨笔落在纸上,如何能有这等本事依我看来,这不过是那些落榜的士子自己心志不坚,被画上的美人勾出了心猿意马,自己静不下心读书,又不好意思承认,便拿画当挡箭牌罢了。画能有什么错错的不过是看画的人罢了。”
此言一出,座上的士子们立刻分作了两派。
一派说清瘦士子言之有理,无非是庸人自扰,画就是画,哪有那许多神神鬼鬼。
另一派则坚持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么多人都梦见过画中美人,岂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