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就是此人(2 / 2)
秦川甩掉刀尖上的血珠,抬起眼皮看向地痞头子。
地痞头子忍不住双腿一软,连连后退,他旁边的地痞也是再也坚持不住,扔掉手中的刀剑,开始向后逃窜。
地痞头子迎上那道目光,只觉好似对面那人跟恶鬼一般,也是忍不住双腿一软,连连后退,鞋跟在碎石上绊了一下,差点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他旁边的地痞们也是再也坚持不住,不知是谁先带头扔掉了手中的刀剑,那哐当一声脆响像是一个信號,紧接著又是几声,剩下的几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地痞头子,撒腿便朝院墙外逃去,脚步声又急又乱,像是一群被猛虎驱赶的群羊。
地痞头子见状,张了张嘴,想要招呼他们回来,想要骂一句“你们这帮怂货”,可他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便觉得胸口一痛,像是什么东西从背后穿透了所有的骨头和血肉。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前,只见一截刀尖不知何时已然穿透了他的心臟,从他的胸前冒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刀尖,嘴巴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
可隨著那刀尖被不紧不慢地抽回,他的身体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已然没了性命。
秦川隨手解决掉地痞头子这行人,正欲离开,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了过去。
一道人影正立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那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灰的旧道袍,手里提著一柄拂尘。
他站在那里,眼神死死地盯著秦川。
那人正是胡道人。
此刻的胡道人看著秦川,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激动之色,就是此人,就是此人!
他循著那股山君威压的方向一路摸过来,在靠近秦川后,胡道人怀中那枚用槐木炼製的法牌却是突然开始颤抖起来。
这法牌通体漆黑,是用深山老坟旁一棵百年阴槐木的树心所制。
被他取其主干,刻以符纹,又寻了几条冤魂炼化在其中。
平日里这些冤魂被他用法力温养,安安静静地寄宿在阴槐木之中,从不这般剧烈闹腾,只等他施法召出,才会化作凶厉模样,扑向他所指的敌人。
可此刻,法牌里面的那些冤魂却是突然变得焦躁不安,不停的窜来窜去,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面受惊的飞鸟,慌乱的四处扑腾。
胡道人眯起眼睛,手指在法牌上轻轻摩挲,他知晓,法牌中的这些冤魂是感知到了让它们害怕的东西,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要知晓,这些冤魂虽然不是多凶厉的东西,但在槐木牌中温养了数年,也不是寻常死人所化作的鬼魂能比。
寻常武者哪怕是凝血境,甚至是锻骨境的高手走到冤魂面前,顶多也只是稍稍躁动,绝不会这般恐惧和失態。
能让它们惊惶到这般地步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它们感知到了某种比它们更凶、更硬、更不可靠近的存在,正站在不远处。
胡道人瞬间便想到了,山君!
只有遇到先前散发出“山君”威压的人,他法牌里面的冤魂才会有这般大的动静。
山君之威带著一种天然的压服之力,任何邪祟鬼物在它面前,都像是一只面对猛虎的兔子,只会慌不择路的逃跑,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想法。
这清河县里藏龙臥虎,胡道人並不意外,可藏在这么一个少年身上,却是他万万没料到的。
他上下打量著秦川,只觉眼前这少年有些熟悉,隨后便想了起来,当初在码头的时候,自己见过他,当时这小子跟在钱来福身后,穿得齐整利落,像是个小管事。
马阎王和钱来福在说话,他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不插嘴,不张望,规矩得很。
胡道人记得自己当时看了这小子一眼后,便没有过多地注意,因为在他看来,当时这小子稀疏平常,气血浮散,筋骨寻常,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气息,绝不可能是那爆发出“凶煞之气”的人。
他胡道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看人看妖看鬼,能看走眼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却是货真价实地看走了眼。
面前这小子身上散发的那股凶煞之气,还有法牌中冤魂那近乎癲狂的反应,都在告诉胡道人,这小子绝不简单。
但隨之而来的,是新的疑惑,当初在码头的时候,胡道人也带著法牌,可为什么那时候法牌没有动静,现在却有这般强烈的变化。
难道是这小子这段时日內才发生的这般变化
还是说,他当时在码头上藏得太好,连法牌都被骗了过去
又或者,那股“山君”般的气息只是方才那场打斗中被临时激发出来的,而並非他身上常驻的东西
胡道人有些摸不著头脑,百思不得其解,可也知晓,一切问题的答案,就在面前这小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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