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连房门都没让他进过(2 / 2)
白玲低头掐掉菜根,动作利落。
她眼角扫过两人下意识缩手、赔笑、不敢真让她碰菜的样子……心里有了数。
她从前在这院子里,大概不怎么招人待见。
也不太合群。
她没提失忆,只顺著话头问些零碎事:谁家孩子上学了,谁家老人住院了,谁搬走了,谁又新搬进来……
一大妈嘴严,只点头附和;三大妈却閒不住,一边掰豆角一边絮叨:
“白局长啊,你以前对陈枫,真是冷得像冰碴子。”
“他提离婚那天,眼睛都没眨一下。”
“唉,可惜嘍。”
一大妈立刻肘了她一下。
三大妈才闭了嘴,偷瞄白玲脸色。
白玲手上不停:“过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对。”
“您说得没错,我不该那样。”
两大妈鬆了口气,肩头都塌下来一点。
白玲指尖一顿。
又確认了一件事:自己和陈枫那段婚姻,確实冷。冷到邻居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就说嘛!”三大妈立马扬起眉毛,“白局长不是小气人!”
一大妈这才把胳膊放下来,也接了话:
“可你也真够呛。”
“陈枫那样的男人,整个四九城难找第二个。”
“你忙案子,他给你燉药膳;你半夜出警,他温著茶等你回来;饭点雷打不动送饭到单位,连你换洗衣服都是他手洗的。”
“你还嫌他还嫌他”
“连孩子都不肯生……”
她声音压低了些,“这不是断人家香火么”
三大妈嘆气,摇头晃脑:“白局长啊,你真把人给错过了。”
白玲没吭声。
手里的豆角断成两截,汁水微凉。
心口像被什么攥紧了,又猛地鬆开,空落落地疼。
原来陈枫真的做过这些。
不是传说,不是夸大,是一日一日、一餐一药、一件一件衣裳堆出来的实打实的日子。
而她呢
冷脸、沉默、拒绝、不回应,连生育权都当作筹码攥在手里。
她忽然想起昨夜照镜子时,自己那张平静的脸……原来底下埋著这么多亏欠。
“为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
不能问。一问就露馅。
她继续择菜,听两大妈你一言我一语,把那段日子拼凑出来:
陈枫每天五点起熬粥,她常推门就走;
她加班不归,他端著保温桶在派出所门口站到凌晨;
她嫌他话少,他便学著讲笑话,讲得生硬,她笑都不笑一下……
白玲听著,手指越来越慢。
最后一只辣椒的籽被她仔细掏净,放在旁边小碟里。
三大妈收了声,看著她苍白的脸,忽然有点发怵:
“白局长……你別往心里去啊。”
白玲抬眼,笑了笑:“不往心里去,早该往心里去了。”
菜择完了。
“白局长,说句实在话,陈枫是坑过你家黄瓜,可对你,他没得挑。”
“你嫁给他,真不该那样。”
“真那样了,换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白玲心口一沉……自己究竟做过什么
“三大妈,我……”
她垂下眼,喉头微动,没再往下说。
“哎,你啊,跟陈枫领了证,心还搁別人身上”
“就算心还在別处,陈枫这样的人,三个月不冷不热地陪著你,还不够把你拉回来”
“人家实打实想跟你过日子,你倒好,连房门都没让他进过。”
“他非要离,你不觉得理亏么”
“唉……算了。”
“这些话,我不该讲,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不戳了。”
“就是可惜……怎么就把陈枫这样的人,弄丟了呢”
三大妈嘴一松,该说的、夹带私货的,全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