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那份报告上,有他们的签名(1 / 2)
孙处长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朵上,脸色发白。
会议室里只有他断断续续的回应。
“是,是……我明白了。”
他掛断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走回桌边。
他没坐下,盯著周悬。
周悬靠在椅背上,保温杯搁在膝盖上。
魏建国在一旁喝著茶。
“孙处长,打完了”
周悬看著他。
孙处长喉结滚动。
他把手机塞进公文包,坐回椅子上,双手撑著桌面。
“军方的函件我们已经知悉。”
“但这是卫健委和疾控中心的联合调查程序,军方介入只能监督,不能干涉。”
萧明哲推了推眼镜。
“没有人说要干涉。”
“但您刚才要求封存移交全部档案,超出了调查组的权限范围。”
孙处长深吸一口气。
“萧医生,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只是陈述事实。”
萧明哲站得笔直。
“封存变更需要三方签字,这个程序您刚才也认可了。”
旁边的陶专家放下笔,敲了敲桌面。
“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
“质询已经结束,材料继续封存,等结论出来再说。”
孙处长没理他,转头看向周悬。
“周主任,我再问你一句。”
“你愿不愿意主动提交全部原始数据,包括科室近三年的病歷档案”
赵铁柱腾地站了起来。
“凭什么三年的病歷跟这次治疗有什么关係你们是不是还要查我们去年收了多少阑尾炎”
许嘉音拉住他的袖子。
“坐下,別给他藉口。”
赵铁柱瞪了孙处长一眼,坐了回去。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孙处长脸色铁青。
“这是行政命令。”
“行政命令也得有依据。”
周悬把保温杯放在窗台上,走到会议桌前。
“你想要原始数据,可以。”
“但在提交之前,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周悬从白大褂內侧口袋里掏出牛皮纸袋。
袋子有些泛黄,封口处有一圈乾涸的蜡封痕跡,上面压著两个字母:h.l.。
孙处长盯著纸袋,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
周悬没有回答。
他解开纸袋封口,抽出一沓泛黄的手写稿纸。
纸张边缘捲曲,墨跡清晰。
他把手稿摊在桌上。
第一页正中间,写著一行字:phas-03临床前数据综合评估报告(原始手稿)。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陶专家站起身,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当年phas-03的原始评估”
“是原件。”
周悬指著手稿最后一页的签名栏。
“带蜡封的原件。”
孙处长的手抖了起来。
他盯著那份手稿,半天说不出话。
周悬翻到倒数第二页,把文件转向调查组。
“这里,原始评估结论写得很清楚。”
“phas-03临床前数据显示,该药物在特定基因型人群中存在严重肝毒性风险,建议终止临床试验。”
“评估人签名:霍临川。”
“日期:八年前。”
旁边管传染病的专家脸色煞白,猛地站起。
“这不可能,这份报告早就封存了,你怎么会有原件”
“因为有人想销毁它。”
周悬看著他们。
“八年前,审评中心收到这份报告后,没有按程序上报,而是直接封存。”
“然后呢”
陶专家追问。
“然后,简东明出具了一份新的报告,把原始结论改成风险可控,建议继续推进。”
周悬翻到第一页,指向页边的批註。
“批註还在。”
“他写的是:数据不足以支撑终止建议,建议补充样本后继续观察。”
“但霍临川的原始结论是终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孙处长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额头上渗出汗珠。
萧明哲走到周悬身边。
“老师,这份手稿是陈远舟……”
“远舟通过霍临川的家属拿到的,蜡封完好。”
周悬点头。
“也就是说,霍临川当年写完这份报告后,亲手封存了原件,把副本交给了评审机构。”
“评审机构拿到的副本,和这份原件內容完全不同。”
赵铁柱听得目瞪口呆。
“师父,你是说,他们把原始结论给换了”
“是销毁。”
周悬看向孙处长。
“霍临川在报告提交后的第三个月,被以学术不端为由解除职务。”
“五年前,他再次试图公开原始数据,被起诉违反保密协议。”
“去年,他因肝癌去世,临终前把手稿交给家人,嘱咐他们交给我。”
孙处长抬起头。
“你和霍临川是什么关係”
“我是他的学生。”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陶专家跌坐回椅子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这份手稿,你打算怎么处理”
“本来打算等线上会议结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