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军方医院的庇护与夜幕下的潜行(1 / 2)
寸头男的脸色在周悬那句话落下后沉了下去。
他没敢动。
门外两个便衣已经进了茶馆,一左一右站在门槛內侧,外套下摆被风掀开半寸,腰间鼓起的轮廓足够让人闭嘴。
周悬没有再看他,推著轮椅出了青茗轩。
胡同口的风有些凉,吹得林淑琴膝上的旧布包轻轻晃动。
她坐在轮椅上,阿达木单抗还没有那么快发挥完整作用,指关节仍旧肿胀发烫,手背上青筋一条条浮著。
“周医生,他们还会来的。”
“会来。”
周悬把冷链箱放进越野车后备箱,“所以您不能再住原来的地方。”
林淑琴抬头看他。
周悬和便衣一起,將轮椅固定进军牌越野车后排,动作放得很轻。
“魏部长的人会送您去军区总医院风湿免疫科。主任我认识,后续感染筛查、结核筛查、b肝复查、骨密度和用药方案,我都交代过。陆晨能卡进口药,卡不到军区总院的药房。”
林淑琴把布包压在膝上,手指一点点鬆开。
“临川要是还在……”她停了一下,“他该放心了。”
车子发动,青茗轩和门口那几个黑衣人被甩在后面。
周悬坐在旁边,给林淑琴搭了脉,又观察了她注射部位的皮肤情况。
没有风团,没有喘憋,血压也稳。
他將一张写著用药注意事项的纸交给隨车便衣。
“今晚如果发热超过三十八度,或者出现咳嗽、胸闷、皮疹,马上联繫我。她最近被迫断药,不能只盯著类风湿指標,感染风险也要盯紧。”
便衣把纸折好收进证件夹:“明白。”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军区总医院住院部楼下。
风湿免疫科的住院总已经等在门口,接过病歷摘要后,先把林淑琴推进了电梯。
周悬站在大厅里,看著电梯门合上,才摸出手机拨给陈远舟。
“师兄,林阿姨安置好了”
陈远舟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车流声。
“嗯。你那边”
“东西拿到了。半小时后,协和老药理楼西侧垃圾转运站。”
电话掛断,周悬拦了辆计程车。
车窗外的北京上午已经堵起来,鸣笛声一阵接一阵。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柄上的“302”被磨得发浅,齿口有两处缺损,绿锈卡在缝里。
八年前,霍临川在协和老药理楼做phas-03的药理实验,也在那里看见死亡病例一例例被改写成“基础病进展”“偶发性肝衰竭”。
八年后,那栋楼等著拆迁。
上午十点,协和老药理楼西侧。
新药理楼早已投入使用,旧楼被围挡隔开,只剩半截红砖外墙露在外面。
枯死的爬山虎贴著墙皮,几扇窗被木板钉死,楼前的水泥地裂开细缝。
陈远舟穿著蓝色后勤工作服,戴鸭舌帽和口罩,站在一辆垃圾清运车旁。
他看见周悬,立刻拉开副驾驶门。
“师兄,衣服和工牌。”
座椅
周悬换好衣服,把工牌掛在胸前。
陈远舟把一只喷雾器递给他:“今天老药理楼做半年一次地下管道消杀。我找以前后勤科的师兄,把我们俩加进名单。十点半进场,真正干活的人去地下室,我们从后门安全通道上三楼。”
“陆晨的人呢”
陈远舟用下巴点了点正门方向:“黑色商务车,三个人。刚才有一个下来抽菸,盯了正门和围挡口。后门那边他们还没动,不过安全通道是老式十字锁,强撬会报警。”
周悬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