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在我眼里满清就是一个三无的朝代(1 / 2)
演播大厅穹顶上的聚光灯重新亮起,冷气从风口无声地喷吐出来。
林渊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脊背没有靠实,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起身的舒展姿態,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六个人的脸上。
孙立人换了一个新的坐姿,手里的核桃不知去向,双手交握放在腹前,蒙老师將桌上的茶杯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两寸。
赵德发的下巴比上半场抬得更高,哪怕是刚才失態的天后,此刻也补好了妆,双手抱臂,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林渊將这些微表情尽收眼底。
他们在自信。
林渊太清楚这群人在盘算什么了,科技与工业是硬指標,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但在文化、艺术、文学这些领域,界限从来都是模糊的。
考据学、各种流派的名词解释、诗词格律的细微差別……这群人在京城文坛浸淫了几十年,早就构筑起了一套常人根本无法反驳的话语体系。
如果顺著他们的思路,去探討某首诗的意境、某篇文章的留白,自己这个大一新生的身份必定吃亏,他们有一百种方法用繁复的学术名词把水搅浑,最后得出一个人人都有贡献的平庸结论。
想拉我进你们的客场
林渊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把这群人从高高在上的象牙塔里拽出来,扔到最直白、最不讲理的常识泥潭里。
不设底线,不讲规矩,直接把桌子掀了,用他们几十年后同类最爱用的那套逻辑,去打他们现在的脸。
主持人陈晓萍站在台侧,看著双方完全不同於上半场的那种微妙对峙,一边是严阵以待的六位名流,一边是气定神閒的年轻人,举起话筒,掛上职业的笑容,试图將气氛控制在安全范围內。
“林老师。”陈晓萍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带著几分引路的意思,“我们下半场不谈体制,只谈文化,提到这个问题,我想听听您的看法,在您看来,这个朝代在文化传承或者歷史名人的塑造上,有没有什么样的贡献呢”
问完这个问题,陈晓萍特意转头看了看孙立人那几位,眼神里传递著一个信息:大家好好说话,別再升级衝突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林渊身上,前排的学生们纷纷拿起笔,准备记录这位学长又能给出怎样深邃的歷史剖析。
林渊拿起话筒,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低垂,眉心微蹙,仿佛真的在顺著陈晓萍的问题进行一场极其严谨的学术检索,两秒钟后,他抬起头,迎著对面的六双眼睛,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
“至於在文化上的贡献。”林渊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什么,如果非要矮子里拔將军,除了一个写词的纳兰性德,好像其他出名的人物,就没有了吧。”
陈晓萍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前排几个正准备记录的学生,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墨痕。
这算什么回答,直接把人家三百年歷史的文化成就一笔勾销了
孙立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手猛地抓紧沙发扶手,赵德发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林渊根本不给他们缓衝的机会,看著对面的错愕,嘴角轻轻一挑,拋出了那句让后世无数歷史爱好者津津乐道的暴论。
“在我心里,这是一个標准的三无朝代。”
林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清晰地砸向每一个角落。
“所谓的三无,很简单,无明君,无名將,无名士。”
这三个词一出,整个演播大厅瞬间陷入安静之中。
林渊这是直接上手刨坟了,不仅在科技上把对方否定,现在连歷史底色都给涂得漆黑。
蒙老师的手抖了一下,茶杯盖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深吸一口气,刚想抓过话筒,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浓浓的探究意味。
“我实在想不清楚。”林渊身子前倾,目光直直地锁定对面六人,语气里装满了疑惑,“对於这样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三无朝代,为什么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呢”
顿了顿,眼神中多了一抹戏謔。
“难道,是喜欢他们的髮型”
台下几个女生没忍住,捂著嘴发出一声闷笑。
“说到髮型,我正好要借著这个平台给大家提个醒。”林渊转头看向观眾席,用一种科普的口吻说道,“各位平时看电视,千万不要被那些投资巨大的清宫戏、辫子戏给骗了,电视剧里那些油光水滑、又粗又长的大辫子,那叫『阴阳头』,是到了清末才勉强演变成那样的。”
林渊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小的圆圈。
“在真实的歷史中,他们前期的髮型,和光头几乎没有区別,唯一的不同,是只在后脑勺正中心的位置,留下一小撮头髮,编成一条像老鼠尾巴一样细的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