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满清没人了,你提他?(2 / 2)
林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质问:“我只是觉得可笑,一个在主子面前自称『倡优』、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吃肉和女人身上的御用文人,你们居然能厚著脸皮给他冠上『名士』的头衔。”
林渊目光如刀,直刺蒙老师的眼睛:“难道现在的文化圈,评价名士的门槛已经低到这个地步了我们在评价歷史人物的时候,难道一点都不看他的私人德行不在乎他给当时和后世到底带来了什么影响”
这番毫不客气的质问,直接把蒙老师赖以生存的评价標准扒了个底朝天。
蒙老师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將下巴抬高:“评价一个歷史人物,当然要看他的整体行为,看他在学术上的建树,而不是揪著一个人的私德去看!”
他找回了一点自信,目光环视全场:“人无完人,如果你揪住生活作风这种小节不放,就是在故意找茬,按照你的这套评判標准,去翻翻二十四史,有几个古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推敲”
蒙老师这套“大局观”理论拋出来,立刻在台下引起了轻微的涟漪,几个戴著厚片眼镜的文学系男生微微点头。
確实,文人多风流,如果只看私生活,李白、柳永这些大诗人似乎也有瑕疵,用私德去否定一个人的歷史地位,好像確实有失公允。
眼看观眾的情绪有些摇摆,主持人陈晓萍赶紧抓住机会,拿起话筒。
“林老师。”陈晓萍面带微笑,试图將话题拉回平衡点,“刚才蒙老师说的这个观点,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关於如何客观地评价一个歷史名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要补充的或者,您能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吗”
林渊把玩著手里的黑色签字笔。
他没有顺著陈晓萍的话去看对面的六个人,而是把身体彻底转了过去,面向台下的几十个年轻人,看著那些眼中闪过疑惑的学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同学们。”林渊的声音在演播大厅里响起,带著一种老师面对差生的惋惜,“我们在初中开始学习歷史的时候,第一节课,歷史老师就教过我们,应该用什么方法去评价一个歷史事件或者歷史人物。”
他停顿了两秒,留出让学生们回忆的时间。
“我想,坐在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应该对那些基础理论还有印象。”林渊说完,这才慢慢转过头,瞥了蒙老师一眼,“可惜,看来咱们台上有些人,几十年书读下来,已经把这些最基本、最核心的知识,原封不动地还给初中老师了。”
这句带著文人特有尖酸的嘲讽,让蒙老师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陈晓萍面露尷尬,只能硬著头皮追问:“那林老师,您能不能给现场的观眾,还有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简单地解释一下这个標准呢”
“很简单。”
林渊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认真。他扔下手里的笔,双手扶住膝盖。
“评价一个歷史人物,不管他是帝王將相,还是文人墨客,从来就不是看他写了几首酸诗,也不是看他修了几部討好统治者的书。”林渊的语调变得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
“初中课本上写得清清楚楚。第一,看当时的政治影响,他站出来的行为,是维护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还是只为了討好一家一姓的主子”
“第二,看当时的思想影响,他的理论、他的作品,是开启了民智、推动了社会的进步,还是在配合统治者愚弄百姓、禁錮思想”
“第三。”林渊竖起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著台下,“看他对后世的影响。后世之人有没有从他留下的思想里学到真理,他的精神,有没有对后来的人產生深远的指导意义”
林渊收回手,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在政治上推动进步,在思想上启迪民智,在精神上指引后人。”
“这三条,哪怕他只占了一条,就算他私生活再糟糕,哪怕他是个要饭的乞丐,我们依然可以尊称他一声名士,如果一条都占不到,那他就算穿金戴银,也不过是个识字的皮囊。”
全场鸦雀无声。
这套脱胎於歷史唯物主义的评价標准,堂堂正正,犹如煌煌天日,在这个框架下,所有那些风花雪月的狡辩,那些所谓“修书有功”的遮掩,瞬间显得无比渺小和苍白。
这根本不是辩论,这是降维打击。
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衬衫,转身面向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蒙老师。
“那我请问一下蒙老师。”林渊双手撑在茶几边缘,居高临下地逼视著对方,“您口中这位名满天下的纪文达公,符合我刚才说的哪一条標准”
蒙老师嘴唇发颤,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符合哪一条纪昀主编四库全书,最大的“功绩”就是按照乾隆的旨意,销毁了无数珍贵的歷史文献和科技孤本,在思想上更是把奴性发挥到了极致。
“您要是答不上来,那通过我刚才的话,在场的观眾应该都已经清楚了,他纪昀,根本就够不上名士这两个字的边。”
林渊直起身子,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对方底牌的怜悯。
“我实在不明白,您这几十年的书,到底读到哪里去了,连这么最基本、最朴素的唯物史观都不懂,还敢坐在这里大谈文化传承。”
林渊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丟下了本场录製的最后一句话,“抱著一堆长了毛的垃圾当宝贝,这不叫渊博,这叫收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