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罚跪(2 / 2)
林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阿雪,你受伤了”。
雪见摇头:“和死去的族人们比,不算什么”。
“雌主应当惩罚我,这样,才能让死去的族人们心中好受一些”。
林暖的眼眶红了:“不是这样的,阿雪,不应该是这样的”。
一向温柔的雪见却是全所未有的执拗:“为雌主、为雌主的部落征战,本就是雄兽的责任,雌主将族人交给我,嘱咐我带他们平安归来,我却没有做到,理应受到惩罚”。
林暖看到他眼中执拗的神色,忽然就停下了安抚他的动作,她直起身体,不再去看他的眼睛:“原来在阿雪心中,我就是这样付不起责任、虐待雄夫的雌兽”。
雪见猛地抬起头,他想要说什么,想要解释,林暖却已经抬起手,阻止了他想要说出的话:“既然你执意要接受惩罚,就去雪地里跪着吧,叫其余所有伤者,按照伤势严重程度排队,来接受治疗,也让他们所有人都看着,你是怎样受罚的”。
雪见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瞬,他很快稳定了身体,他知道,自己惹雌主生气了,但千言万语,此刻都只能化成一个字:“是”。
雪见退出去了,墨临渊接到消息,很快赶到了族长住所,不一会儿,住在巫医院的毛毛也到了,还有那几个跟着林暖和墨临渊学习艺术的九尾狐兽崽。
重伤的族人们被抬进来,院子里的连廊之间被兽皮封闭出一个遮风挡雨的院落,供伤患们临时休息。
而雪见,就跪在院门外,雪白的发丝和瘦削的身形仿佛要被风雪吹走,但他跪得笔直,神色无喜无悲。
路过的兽人们来来往往,看得分明,却没有人来问他的情况。
能让族长的第一雄夫在此心甘情愿受罚的人,只能是族长本人,他们无权置喙。
院落中,林暖强迫自己忽略那个跪在院门外的人,她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伤患身上,但是心神却总是牵挂着某人。
林暖的治疗已经完全只剩下了肌肉记忆,她恍惚间,治疗了夏碣,治疗了红翡,还有玄明,他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满是担忧,又不住地去看院门外。
雪见力排众议,一定要独自承担族人战死的罪责,即使是骄傲的御玄明,此刻也对雪见有了一丝钦佩。
战争中,死亡是无法避免的。
这事说白了,是猎兔部落为了掠夺资源做出的坏事,林暖和雪见两个人却抢着承担他人的过错。
他们不知道雌主和雪见之间刚刚说了些什么,但两人明显在斗气。
一个跪在外面,不愿意来哄雌主,一个埋头苦干,不愿意原谅雪见。
这两个人平时都是很讲道理的,结果感情上闹了矛盾,倒是比谁都轴……
红翡心大,他知道自己管不了,也就不管,御玄明本质上就不是个高情商的人,张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林暖神色不对,也就作罢了。
指望夏碣就更加不可能,夏碣是全世界最讨厌雪见的人。
等到所有的病患都伤势稳定,重伤患转入巫医院继续治疗,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雪见跪在门口,整只狐狸已经冻成了雪人。
镇岳走到林暖身旁,看着她的神色,小声道:“雌主……”
“雪见阿兄也受伤了,他估计撑不过这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