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走自己的路（2 / 2）

“可是……”沐千雪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当我看到那些被塞在货轮底舱里、当成耗材一样被冻成冰块的大夏百姓时，当我看到清心师叔提起苏家灭门案，那种理所当然的冷血时……”

“我突然觉得，他们好噁心。”

沐千雪转过头，直视著苏晨的眼睛。

“你杀人，是为了护著你身边的人，是为了討回公道。你哪怕手段再残忍，你的血也是热的。”

“而他们，满嘴的慈悲和正道，骨子里却烂得发臭。”

她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

“錚！”

天音绝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心境。

“你问我有没有想清楚。”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沐千雪的眼中，闪烁著比九幽玄冰还要纯粹的光芒，“如果他们代表的是天道，那我就用手里的剑，把这片天给捅破。”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天音谷的圣女。”

“我走我自己的路。”

苏晨看著她，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將手里的半截香菸掐灭，隨手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好。”

只有一个字。

但却重若千钧。

苏晨转身，推开了潜龙別苑的大门。

“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进来吧。姑姑和傲雪她们，还在等我们。”

沐千雪深吸了一口气，跟在苏晨身后，踏入了这座即將成为整个大夏风暴中心的別苑。

……

別苑地下三层，静养室外的大厅。

这里的气氛已经和昨晚完全不同。

沈傲雪带来的十二小时战时状態，让整个天龙殿的情报网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正在疯狂地运转著。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不断闪烁著各种数据、坐標、资金流向，以及从东海到金陵、再到內陆群山的各种暗哨分布图。

林若雪正坐在几台高配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地核对和剥离那些被偽装成正常贸易的古药商会流水。

顾青瓷则带著几名天龙殿的情报军官，在巨大的沙盘上標註出所有疑似和“山外驛站”有关的外门据点。

“砰。”

大厅的门被推开。

苏晨和沐千雪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跟在苏晨身后、裙摆染著泥水、但眼神却前所未有清澈的沐千雪时，每个人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沈傲雪最先反应过来。

她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走到沐千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起来，你终於捨得把你身上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酸腐气给洗掉了。”

“你……”沐千雪眉头一皱，刚想反驳。

但沈傲雪却直接伸手，帮她理了理肩膀上有些凌乱的白纱。

“別误会。我不是在嘲讽你。”沈傲雪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难得的认真，“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你端著圣女架子的时候，顺眼多了。”

“至少，像个活生生的人。”

沐千雪愣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彻底和天音谷决裂后，在这个充满世俗气息的別苑里，会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没想到，最先接纳她的，竟然是一直和她互相看不顺眼的沈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