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土坝建成!鯀禹治水!一枪射爆!(1 / 2)
“妈妈,救命啊!”
“我的摩托车!”
朱芭市郊区,倾泻而下的洪水,直接淹没附近的小村庄。
毫无准备的村民们惊恐的在洪水中挣扎逃命,也有母亲死死抓著篱笆,逆著洪水也要回家!
因为她的孩子们还在房子里!
朱芭,政府大楼。
“联合国那边怎么回应的”
一名中年黑人官员沉声问道。
“他们说,根据气象数据,我们这次確实遇到了极端天气。他们会在暴雨停歇后,派出救援力量支援我们的,让我们放心。不过……”
另一名戴眼镜的黑人官员有些犹豫的回覆道。
原本听到获得支援的中年黑人先是心头一喜,隨后见眼镜官员吞吞吐吐,心中一沉,皱紧眉头问道:“说吧,他们又提出什么条件”
“灾后重建的资金,我们必须向世界银行贷款,用矿產做抵押。”
眼镜官员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哼,瞧瞧这群白皮佬!”
中年黑人不屑的吐槽道:“他们的心臟比我们的皮肤还黑,最起码我们的心臟还是红的。”
隨即,他摇摇头:“打电话,答应他们。”
“哗啦啦——!”
此刻外面依旧暴雨如注!
湍急的洪水,塌陷的路基,被冲毁的房屋,水面上浮沉的牲口和摩托,以及挣扎哭喊的人们。
这,就是朱芭郊区的现场。
……
苏尔沼泽,努尔族部落。
“挖那里的土!广场的土!院子里的土!”
楚立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气势。
努尔族部落的人们这个时候看到自家屋顶被拆,土地被挖,怨气肯定很重。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快刀斩乱麻,一丝犹豫都可能导致局面变得不可控制!
楚立指向那片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坚实、承载著无数足跡的广场和院落泥土,那是玛奇长老的家。
这也是他刚和玛奇长老沟通好的,没有这位大长老身先士卒,带头表態,想要拆屋挖土,几乎等於逼著这些部落家族造反!
这一次,人群没有立刻爆发出激烈的反对声浪。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比拆屋顶时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雨水冲刷著每一张脸,洗不去那上面凝固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抗拒。
拆屋顶,是割捨有形的家;挖广场和院落的泥土,却是在掘动无形的根。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长老身上。
老人佝僂的身躯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他缓缓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静。
然后,他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村落中央的广场。雨水打湿了他的兽皮袍子,泥泞沾满了他的赤脚。
玛奇长老走到广场中央那块光滑的石板前,停下脚步,弯下腰,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拂去石板上积聚的雨水,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婴儿的脸颊。
然后,他抓起石板旁一小把被雨水浸透的泥土,紧紧攥在手心。浑浊的泥水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最后,这位努尔族部落的大长老转过身,面向所有族人,高高举起那只紧握著泥土的手。雨水顺著他手臂的皱纹流下,冲刷著他手心的泥土。
“泥土……”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敲打在每一个努尔族人的心上,“泥土可以重新堆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悲戚、或茫然、或依旧愤怒的脸,最终落在堤坝的方向,落在远处汹涌的洪水上。
“只要保住牛群和高地……”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沉重得如同山岳,“我会带领大家修建更大的房子,放牧更多的牛群!”
大长老说完后,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將手中那把湿漉漉的泥土,放回了石板旁。然后,他抬起手中的长杖,杖尖指向广场的边缘,指向那些被篱笆围起来的院落。
无声的命令,比任何吶喊都更有力量。
人群凝固了片刻,玛奇长老的妻子,一位身材干瘦的老妇人,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混合著雨水汹涌而下。
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转身衝进自家草屋,片刻后,拿著一把挖掘用的木铲冲了出来。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家院子的角落,咬著牙,將木铲狠狠插进了那片她视为“家根”的泥土里!
仿佛一个信號被点燃。
玛奇长老的儿子看到母亲的表率后,第一个冲向了广场边缘,他捡起地上丟弃的一把石锄,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挖起一大块广场上踩实的泥土。
其他部落族人紧隨其后,沉默地挥舞起工具。更多的村民,男人,女人,老人,他们脸上流淌著泪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但动作却不再犹豫。他们走向广场,走向自家的院落,用颤抖的手,挖掘著那片承载著祖先灵魂、家族记忆的土地。
“臥槽啊!”楚立站在雨中看到这一幕,不禁低声喃喃道:“这回要是没挡住洪水的话,主播估计只能横著走出部落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纷纷发弹幕吐槽道:
“【东方含梦】:突然理解鯀当年为什么一定被杀死了,主播让人挖一下自家土去填土坝就这么遭人恨。鯀不光是治水失败,关键他是偷窃帝的息壤去堵洪水,最后还失败了。帝没把他全家杀了都算宽宏大量了!【哭笑】”
“【风流倜儻的江莱】:舍小家为大家为大长老点讚[玫瑰][玫瑰][比心][比心]”
“【天天325】:[感谢][感谢][感谢]一切都会过去的,新家必须有的”
“【爱吃炼猪油的克夫】:水和火谁的威力大呢”
“【柳贯弌】:水的威力更大!一般的火灾造成几人几十人的死亡就已经是很大了,和水灾能造成成百上千几万几十万人断送性命![感谢]”
大雨中,没有欢呼,没有吶喊,只有压抑的啜泣和工具挖掘泥土的沉闷声响。每一铲下去,都仿佛挖在心上。
老人们跪在被挖开的泥土旁,低声吟唱著古老的歌谣,仿佛在安抚被惊扰的亡魂。妇女们则用最快的速度,將挖出的、带著湿气的珍贵黏土装进藤筐、兽皮袋,甚至直接兜在衣襟里。
最令人心疼的,是那些部落孩子们。
他们懵懂地看著大人们流泪挖掘,看著熟悉的广场和院子变得坑洼。他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悲伤。
几个稍大些的孩子,学著大人的样子,跑到被挖开的土堆旁,用盆子,小心翼翼地兜起一小捧泥土,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奋力跑向堤坝的方向。
泥水溅湿了他们的裤腿,沉重的泥土坠得他们瘦小的身体摇摇晃晃,盆子摔地上,泥土洒落,他们又蹲下去,用小手將洒落的泥土捧起,继续向前奔跑。
他们稚嫩的脸上沾满泥点,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运送的不是泥土,而是整个部落的希望。
就这样,一捧捧,一筐筐,带著泪水、汗水、雨水和无法言说的痛苦的黏土,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堤坝。
堤坝上,楚立和几名长老带领著人们,將这些承载著牺牲与信仰的泥土,混合著牛粪灰,用力拍打压实。
新的泥料层上面覆盖著芦苇杆,在雨水的冲刷下,顽强地附著、凝固,將那道脆弱的生命线,一点点加固、加高。
堤坝在眾人的努力下,不断地在延伸,在长高。而村落的心臟——玛奇长老家温馨的院落,却在无声的泪水中,被一寸寸挖开。
泥土可以重新堆积,但此刻挖开的每一寸土地,都铭刻著这个古老部落在灾难面前,为了生存而做出的、痛彻心扉的抉择。
当最后一筐饱含泪水的泥土被拍实在堤坝顶端时,雨势竟诡异地减弱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吝嗇地漏下几缕惨白的天光,勉强照亮了这片刚刚经歷灵魂撕裂的土地。
此时,外边的河水已经涨到半人高了。
远处没有土坝阻拦的高地,已经被洪水淹没。
而这里,堤坝像一条沉默的土龙,蜿蜒横亘在村落与河水之间。
新覆盖的泥料层在微弱光线下泛著湿漉漉的深褐色,那是混合了牛粪灰、雨水,以及广场和院落深处神圣泥土的顏色。它不再单薄脆弱,厚实的身躯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沉重。
“啊——!呼——!”
楚立背靠著冰冷的堤坝泥壁,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连续日夜不眠不休的指挥、爭辩、劳作,几乎榨乾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仰起头,让稀疏的雨点打在脸上,试图冲刷掉满身的泥泞和心头的重压。成功了暂时挡住了洪水他不敢深想,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堤坝內侧。
原本齐整美丽的高地村落,如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洼,像一张饱经沧桑、布满泪痕的脸。那些被篱笆精心围护的院落,也大多被挖开了角落,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
努尔族部落的老人们依旧跪在坑边,低沉的吟唱並未停歇,仿佛在为受伤的土地抚平伤痛。
运送泥土的孩子们,此刻大多依偎在母亲怀里,小小的身体因为疲惫和之前的恐惧而微微颤抖,沾满泥点的小脸上,眼神茫然地望著那道用他们家园的“根”筑起的堤坝。
玛奇长老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楚立身边,他身上的泥浆已经结块,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倦容,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这个部落最年长的老人顺著楚立的视线望去,看著那些坑洼,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最终只是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楚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牺牲已成定局,但部落活下来了!
楚立挣扎的站起来,衝著沿途向他打招呼的部落族人们一一挥手回应,然后一路回到帐篷中,直接一声呻吟的躺在地上!
“哦——!”
“好累啊!”
他闭著眼睛喃喃道。
短暂的喘息並未持续太久,他就缓缓坐起来,对著镜头伸了个懒腰,语气有些慵懒说道:
“之前主播主张修筑土坝来防洪,许多直播间的兄弟们都觉得主播做错了,应该学习大禹疏导分流,而不应该学习他那个因为堵住洪水失败被砍头的倒霉老爹——鯀!”
“刚才太忙,来不及解释。这会儿终於有时间了,主播就好好和大家聊聊那个治洪失败的倒霉蛋——鯀。”
他伸出一根手指:“好多人都把大禹治水当神话看待,今天主播带著大家剥开神话的外壳,一起探究一下其中隱藏的歷史原型!”
“记载鯀最古老的文献就是《山海经》,《山海经》曰:『洪水滔天,鯀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命祝融杀鯀於羽郊。鯀復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这段话的意思是:当时洪水滔天,鯀为了阻挡洪水,偷了帝的息壤来防洪,因为情况紧急,鯀用息壤时没有徵得帝的同意就先斩后奏。帝命当时的祝融在羽山杀了鯀,鯀生了儿子大禹,帝於是命令大禹,最终通过规划水土,平定天下,並將天下划分为九个区域。”
“那么息壤到底是什么呢”
楚立说道:“东汉高诱註解说:息土不耗减,掘之益多,故以填洪水。晋朝郭璞注,跟著写道:息壤者,言土自长息无限,故可以塞洪水也。”
“也就是传说息壤是自己会变多的土,因此可以拿来堵住那传说中的滔天洪水。”
“但,”他摇摇头:“这明显不符合物质守恆定律,一听就是扯淡!”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闻言纷纷乐的发弹幕各种吐槽。
楚立接著讲道:“《释名释地》说:壤,瀼也,肥濡意也。《说文》曰:壤,柔土也。”
“也就是说,肥沃缓和的土地就是叫『壤』。”
“《九章算术注》:壤谓息土,坚谓筑土。筑土就是夯实的土,用来垒土建堤之类的。而息土已经是鬆软肥蜜到仿佛会呼吸的土了。”
“可以想像,它被专门灌溉浇肥,反覆翻犁,充斥肥料,很可能是帝的花园土壤,皇庄之土。所以叫帝之息壤。
“我们可以这么认为:息壤乃是当时,最珍贵,肥沃浇灌的最高级土壤。我们现在杂交水稻的试验田里,用的就是『息壤』。”
“然后,鯀是把帝之花园土,给偷了,拿去堵洪水!”
楚立说著摇摇头,嘆气道:“这就相当於,98年发洪水时,有人跑去把杂交水稻的试验田之土偷来,麻袋打包,往洪水里扔一样。
“先不谈对错,挖了息壤填洪水这个行为在上古,一定是作死的。”
“最后,鯀被也確实被帝赐死了。”
接著,他再次对著镜头提问道:“那么,鯀又为何如此作死,跑去拿息壤填洪水了呢不知道这么做会死吗为何不待帝命”
直播间里的弹幕先是沉寂了一会儿,接著如暴风雨般飘过,网友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楚立看了几条后,就摇摇头接著说道:
“儒家不管是尚书,还是史记,关於这段歷史都比较……扯淡!”
“比如太史公这么记载的:当时洪水滔天,下民都在呼唤著如何解决,帝尧向大家徵询派谁去治水,担任『工师』之职位。”
“工师即百工之长,你们可以理解为工匠的最高长官。治水这事,肯定是工匠们的任务,所以当时任命工师,就是治水总负责人。”
“讙兜氏推荐共工氏,尧直接说不行。”
“帝尧评价共工花言巧语,阳奉阴违,貌似恭敬,实际上对上天轻慢不敬。原文:静言庸违,象恭滔天。”
“但是讙兜说试一下吧,治水是个技术活儿,出了这一支族人,咱没有別的人选了。”
“於是帝尧让共工试了一下,结果是『试之而无功,故百姓不便』。”
“然后帝尧又问四岳。四岳也就是东南西北四个地区的军政大臣,姑且认为四大节度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