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穹苍无响,灵源尽枯(1 / 2)
云海长穹的死寂,被离煌一句神言撕裂,却终究未能劈开这覆顶的宿命。
须知方才瞬息,本是这天地棋局里唯一的破局之机。
彼时棕铜虚影初临尘寰,灵力构架单薄虚浮,尚未扎根此方天地,未曾吸纳寰宇灵机滋养自身。
若谢云玑的骨血杀阵轰然启刹,温鸿绾的解离道力破空出锋,再辅以离煌的化神残道三者齐发,三道筑基之巅的殉道之力叠压,未必不能碾碎这道虚影。
可造化弄人,时机稍纵即逝,短短数息对峙,足以改写生死。
这尊悬于云巅的灵力虚影,默然吞吐着天地游离灵气,原本朦胧涣散的棕铜雾纹愈发凝实厚重,虚幻的轮廓已经稳固,扎根长空,已成不灭之态。
最后的生机,就此悄无声息的断绝。
整片天地,再无翻盘可能。
空域之中,谢云玑以身熔炼的血阵依旧悬而未发,万千诡丽繁复的阵纹交织浮沉,莹白灵泽裹着细碎骨血光屑漫布百丈虚空。
以头颅为阵眼、以骨肉为阵基的杀道大阵已然蓄力至巅峰,镇杀之力凝而不泄,只待最后一瞬迸发。
肉身消融过半,道寸碎裂,早已备好献祭一切来殊死一搏的结局,却压下阵机。
身侧的温鸿绾亦是敛尽所有锋芒。
她周身肌理尽数解离为温润灵浆,百骸筋骨斩断所有羁绊,一身百年修为尽数汇于双掌,极致柔韧的身姿流转着颠覆法理的诡艳灵韵,解离之力蛰伏。
两人最强杀招尽数蓄势待发,未成一击,未泄一锋,所有逆命之力都凝固在空域之中,沉凝如渊。
唯独离煌,吐出了那一句承载化身层次功法真谛的必死神言。
无声灵念震荡穹苍,割裂凝滞的天地法理,两极分化的灵气剧烈翻涌,寂灭与暴乱两道道力轰然冲撞,拍向那尊棕铜虚影。
预想中的湮灭并未降临。
苍茫之力撞在棕铜色灵躯之上,只掀起一层灵力涟漪。
那稳固成型的虚影不过微微震颤,周身流转的铜色雾纹短暂紊乱溃散,看似濒临破碎,却在下一个刹那,灵机疯狂汇聚而来,转瞬便填补所有破绽。
如清风拂山岗,似流云掠沧海,无痕无迹,无伤无溃。
这倾尽离煌本源的至强一击,竟无法伤害到对方。
而下一秒,反噬落身。
他修的本就是本就是残缺之道,强行催动未圆满的神言,又对上高阶境界的反噬,再也无力支撑。
高空之中,那道通透的虚无身躯一僵。
没有任何预警,眼底残存的最后一点明光寂灭,原本在肌理间浮沉的淡色旧痕疯狂暴涌炸裂。
常年侵蚀他魂海的记忆裂隙、本源亏空的沉疴旧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撕碎了他强行压制的道基。
最先崩碎的是他承载魂海的头颅。
只听碎裂闷响隐于长空。
他的颅顶直接炸开,原本清俊缥缈的轮廓瞬间崩裂溃散,莹白的神念光屑、残碎的道基灵丝,骤然在半空漫天飞溅。
那被化神残功改造的特殊灵识,瞬间碎裂成万千细碎光点。
魂海倾覆,本源崩毁。
他整个人的内核遭受毁灭性重创,宛若万古星河骤然崩塌,所有的感知、道思尽数被狂暴的反噬之力清空。
即便是此刻身处通神之态、早已褪去凡尘体感的离煌,也有些难以承受这灭顶的重创。
半透明的身躯剧烈震颤,却再也无法挪动,所有的逆道执念,尽数被禁锢在残破的躯壳之中。
他就这般僵硬悬立在高空,躯身通透依旧,灵识尽滞,身躯僵凝,任凭本源缓缓自愈,静待这无边伤痛消退。
唯一出手的神言轰然溃败,倾力反噬重创己身,施术者僵立虚空,已无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