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神途沉灭,凡尘启劫(1 / 2)
神桥崩碎,本心湮灭,天地之间再无可以制衡剑道的力量。
所有桎梏尽数消弭,所有神威尽数归零。
高空之上,静仉晨立在血色云海之巅,赤瞳冷冽,压抑许久的终末剑势,于此刻彻底解放,奔腾浩荡,尽泄寂灭之威。
他抬臂、落腕、挥剑。
一道血色剑气自长空垂落,如虹贯日,似血河倾天,劈开翻涌的云雾,斩向下方那层泛着淡淡赤红光晕的宗门护山大阵。
铮——!
血色剑气触碰到阵法屏障的刹那,没有剧烈的惊天爆鸣,只有一种碾压万物的绝对寂灭。
那层维系宗门安宁的护宗结界,瞬间从正中轰然碎裂。
漫天赤红阵纹崩解溃散,无数流转千年的灵韵光点坠落,转瞬被周遭肆虐的血色剑元吞噬殆尽。
存续万载的宗门大阵,一剑即破。
屏障碎裂的瞬间,血色剑气余势不减,锋芒贯穿穹苍、俯冲大地,笔直劈落整座宗门腹地。
剑锋过处,地势震颤,山河裂痕。
一座座屹立千年的琼楼玉宇、殿宇飞阁,来不及抵挡,便在剑气余威之下轰然坍塌。
雕梁碎断,玉阶崩裂,灵瓦成尘,那些承载着宗门岁月、刻满传承道统的古建筑,顷刻间化作漫天残垣碎块。
无数来不及躲闪的修士,尽数被席卷在内。
结丹执事上前施展术法想要抵挡,可自身灵力屏障在归墟断道剑气面前不堪一击,瞬间崩碎,身躯被剑风撕裂,道基、修为尽数消融。
筑基修士甚至来不及生出抵抗之心,便被血色余波吞没,身躯虚化,最底层的炼气弟子更是如尘埃遇狂风,连一声悲鸣都未曾留下,便归于虚无。
惨叫声、惊呼声、崩塌声转瞬湮灭在浩荡风声里,顷刻间哀鸿遍野。
而随着护山大阵彻底破碎,此前一直环绕结界之外、汹涌躁动的血色剑元,终于再无阻隔,铺天盖地的血红雾潮轰然涌入宗门之内。
无边血色漫过坍塌的殿宇,漫过断裂的石阶,漫过仓皇奔逃的残存修士。
那源自归墟断道的剑力不问善恶、不问老少,只是一味地消融抹平。
但凡被血色雾流触碰之物,灵机尽褪,生机绝灭。
青翠灵木瞬间枯朽成灰,潺潺灵泉即刻干涸断流,山石风化,灵气归零。
这座素来灵气缭绕、云海环伺的灵域,不过瞬息之间,沦为血色笼罩的炼狱。
滔天绯红倾覆街巷殿宇,消融灵气生机,绝境当头,镇守山门、执掌教务的一众结丹修士,并未如蝼蚁般束手待毙。
生死刹那,人性风骨、宗门血骨,尽数迸发。
有人深知遁逃已是虚妄,漫天归墟血气覆压千里,牢笼已成,根本无处可走。
他们拼尽灵力凝起厚重灵罩,横贯在炼气、筑基弟子身前。
屏障不算璀璨,更无通天神威,只是一群结丹修士倾尽毕生修为筑起的单薄壁垒。
结丹修士不求逆转战局,不求侥幸活命,只求以自身残灵,为身后稚子争一瞬须臾安稳,挡一刻血色侵吞。
可清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每一道光幕崩裂,便意味着一名结丹修士灵力透支。
也有无数低阶弟子惶然奔逃,面色惨白,漫无目的地冲向山门各处。
可整片天地早已被血色剑元封死,长空无路,大地无门,无论他们奔向何方,皆是寂灭红潮。
而在一众慌乱死守、仓皇奔逃的人影之中,十余位修为精深的老牌结丹执事,逆势而动。
他们一身灵力轰然爆燃,厚重凝实的灵纹覆满周身,一声长啸震碎血色死寂,十余道身影逆着滔天血洪,携满腔忠愤,朝着高空云巅那道孤峭血色身影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