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紫霄宫再开（2 / 2）
此时的老子，完全是看戏的状态，谁也没帮。
元始天尊走入殿中，一眼望见老子，快步上前，落坐在身旁蒲团：“大兄，此次量劫，大兄何以无半分震动，亦不曾出手阻拦分毫？”
老子眼皮未曾抬起，缓缓出声：“道法自然，天地运转，本自循其自然之态。”
元始心中不解，眉头紧紧皱起，又追问：“大兄心中定然早知内里因果，为何不曾提前告知贫道半分？”
老子轻轻一叹，缓声回答：“大道无形无相，本就难以用言语尽数道清。二弟一心执着阐述大道，贫道屡次与二弟明言大道不可阐述，二弟始终不肯采信贫道所言，这般情形，贫道再多言语，又有何用处？”
元始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焦灼：“贫道所言并非大道本源虚实，乃是此番封神量劫突生大变，这般变局突如其来，大兄怎会事前全无提点？”
老子淡淡开口：“此番乱象，根源本就起于天道、大道之别，并非单纯封神量劫之争。二弟看不清根本源头，只盯着眼前量劫纷争追问不休，无非是追究细枝末节，贫道不说也罢。”
元始闻言，胸中疑团非但不曾消解，反倒愈发厚重，一时间沉默不语，暗自思索老子这番言语之中暗藏的深意。
一旁接引、准提二圣见此情景，一同缓步走上前来，对着老子拱手一礼。
接引开口：“老子道友，贫道二人心中满是迷惑，还望道友指点一二，此番大变究竟是何缘由？”
老子微微摇头：“二位道友不必多问，老师到来，自有一番分说，尔等静心等候便是。”
准提还想再问，见老子神色淡然，并无再多言说之意，只得压下心中疑问，与接引一同退回自身蒲团。
二人心中清楚，老子修为高深，定然早已看透全盘因果，只是不愿多言，再多追问亦是徒劳。
不多时，当年紫霄宫听讲的三千来客尽数抵达殿内，偌大紫霄宫座无虚席。
众人目光扫过两侧蒲团，一眼便瞧见通天、女娲往日落座之处空空荡荡，并无一人身影。
殿内顿时响起交谈之声，三千来客彼此低声议论，满心疑惑。
“通天、女娲二位圣人的蒲团空着，此二人不曾前来紫霄宫？”
“方才天地大变之时，不见二人踪迹，莫非是一同离去？”
“二位皆是证道有成的圣人，何以擅自离开洪荒天地？”
“莫非二人舍弃自身圣位，彻底脱离天道？”
知晓女娲通天离去的是少数，大多数是不知道的，自然是疑惑重重。
片刻之后，紫霄宫高台之上，鸿钧身形缓缓显现，一身古朴道衣，神色平和，俯瞰殿内三千修士。
殿中众人见状，尽数起身，整齐躬身行礼：“拜见老师，恭祝老师圣寿无疆。”
鸿钧抬手，开口缓声言道：“尔等不必多礼，各自落座。今日召尔等齐聚紫霄宫，只为剖明此番量劫生出的惊天变局，吾知晓尔等心中积攒无数疑问，大可直言发问。”
话音刚落，元始天尊率先起身，拱手发问：“敢问老师，那云离究竟是何等来历？凭何力量可与老师分庭抗礼，搅动天地格局？传言此人乃是大道一线生机，此言是否属实？”
元始话音落下，接引紧跟着起身行礼：“弟子亦有一事不明，通天、女娲二人都有圣位，何以甘愿舍弃圣位？”
准提随之站起，开口追问：“弟子心中尚有一惑，此二人随同整片大商疆土凭空消散，传言去往太古，此话当真？若真去太古，是否扰乱天道秩序？”
三位圣人接连问出三个关键疑团，殿内三千来客尽数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望向高台之上的鸿钧，静静等候答复，无一人敢出声打断。
鸿钧端坐高台，听完三圣问话，轻轻摆了摆手，殿内瞬间恢复寂静。
“云离并非世人传言的大道一线生机，此身乃是大道自行生出的一缕异数。大道本身无本性，不存在自主意志，此方天地万事万物，皆由天道统辖管束，维系时空安稳。这一缕异数诞生之后，私自夺取一缕大道本源，妄自称作大道生机，借这份本源之力，在封神量劫之中肆意搅动风波，刻意分化天道权柄。”
鸿钧话音落，殿内众人心中震动，面上皆是难以置信之色，只是碍于鸿钧身份，无人敢开口反驳。
唯有老子稳坐蒲团，神色不曾有半分变化，静静聆听，既不点头附和，亦不摇头否定，全然一副置身事外之态。
鸿钧顿了片刻，继续开口分说内里因果：“此异数自持掌有一缕大道本源，一心想要借大道之势，与执掌此方天地的天道分庭抗礼，此番封神量劫生出种种脱离定数的变局，根源便在于此人。吾不愿这片洪荒天地崩塌糜烂，生出无数不可控祸乱，方才应允云离携一众追随者、整片大商疆土远走他处，暂且平息眼前即刻爆发的天地浩劫。”
准提闻言，再度起身拱手：“弟子尚有一问，通天、女娲二人与三皇一同离去，莫非当真去了太古？”
鸿钧微微摇头：“所谓太古，不过是云离凭借手中大道本源，另行开辟出的一片独立天地。此人故意假借太古之名，以此处新天地为根基，潜移默化消解此方天地众生心中对天道的敬畏，慢慢损毁天道法度。”
殿内众人听罢，方才恍然大悟，心中诸多猜测尽数落地，彼此暗中对视，纷纷暗自点头。
接引复又开口问道：“既然云离只是大道衍生的异数，通天、女娲二位道友素来明理，何以会听信此人说辞，甘愿舍弃自身圣位，与天道相悖而行？”
鸿钧缓缓道出其中缘由：“通天自证圣位以来，心中始终渴求一线生机，又见封神需要截教上榜，心中早已积满不满。云离窥得通天心中执念，刻意蛊惑，直言此番量劫截教必然覆灭，唯有追随于他，方能寻得生机。又是借助云霄所孕，曾传授三皇立身之道，令三皇拥有开辟天地的本事，这般自然是哄得通天深信不疑，一时心神迷乱，才敢铤而走险，舍弃圣位追随此人。
至于女娲，乃是伏羲从中游说蛊惑。伏羲久随云离，将一番虚言尽数说与女娲，称追随云离便可触及大道本源，不受天道量劫束缚。女娲一时失察，轻信虚言，一同舍弃圣位离去。此二人皆是被异数迷了本心，自以为寻到真正大道，实则早已心神走偏，吾思及此处，心中亦不免叹息。”
一番话说完，殿内三千来客尽数豁然开朗，先前万千疑惑一扫而空，纷纷低声感慨，原来整件变局内里藏着这般因果。
镇元子起身，对着高台拱手行礼：“老师，云离竟然有一缕大道本源，本事不在老师之下，又开辟独立天地收纳大商万民，长此以往，对我等所处洪荒天地，岂不是莫大隐患？”
鸿钧闻言，神色稍稍缓和，出声道出此番召集众人的真正用意：“此人虽为天地隐患，却也不至于即刻便酿成灭世大祸。今日召尔等齐聚紫霄宫，除却剖明此番变局因果，尚有一件大事要宣告——此方天地，空出两道圣人之位，吾今日便要补全圣位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