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能成帝！（1 / 2）
苏尘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前排几个老听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们记得——东荒，那是北斗星域五块地盘里头的一块。
“叶凡那帮同伴也陆续从裂缝里掉了出来。有的摔在石头上，有的掉进了沙坑里。哭的、喊的、吓傻了坐在地上发呆的，什么样的都有。但总算都活着。“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回去。铜棺已经消失了。天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片云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龙尸和铁索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可身上的泥巴和伤口告诉他们，这不是梦。“
苏尘讲到这里，没有停。他把这群年轻人在东荒的头几天接着铺了下去——怎么找水，怎么躲避荒原上的野兽，怎么在一座废弃的石屋里过了第一夜。那些细节琐碎，但堂子里没有一个人不耐烦。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苏尘在铺垫什么东西。
果然。
苏尘说到叶凡他们遇到第一个当地人的时候，语气变了。
“那是一个老头。穿着兽皮做的衣服，头发花白，赤着两只脚在荒原上走。他看到叶凡这群人的时候，停下来打量了半天。“
“叶凡跟他说话，两边的口音差了不少，但勉强能对付着听懂。“
“那老头问他们从哪里来。叶凡不知道怎么解释，就随口说了句迷路了。老头也没深究。他带着这群人去了附近的一个小村子，给了他们水和吃的。“
“但是——“
苏尘的声音微微一沉。
“那个老头在给叶凡递水的时候，不经意间碰了一下叶凡的手腕。“
“就这么碰了一下。老头的脸色忽然变了。“
底下有人身子往前探了探。
“他盯着叶凡看了很久。那种眼神不是惊讶，也不是害怕。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在可惜什么，又像是在感慨什么。“
“叶凡问他怎么了。“
“老头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苏尘学着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地说了出来。
“'娃子，你这副骨头……是荒古圣体啊。'“
堂子里的空气一紧。
荒古圣体。
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荒古“这两个字，在座的人不陌生。苏尘讲完美世界的时候提到过“荒古“的概念。那代表的是一个久远到难以想象的时代。而“圣体“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个东西的不凡。
“什么是荒古圣体？“苏尘自己替底下的人问了这个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折扇上慢慢摩挲着。
“在那个世界里面，有些人生下来身体就和别人不同。各位可以想象成咱们斗罗大陆的武魂——有的人天生武魂强，有的人天生武魂弱。“
“那个世界也是一样。有的人天生就带着某一种特殊的体质。有的体质适合修炼火属性的功法，有的适合水属性，有的适合雷属性。但这些都是普通的体质。“
“在这些普通体质之上，还有一类体质。稀少到整个北斗星域几十万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它们有个统称——“
苏尘竖起一根手指。
“圣体。“
“而在所有的圣体当中，荒古圣体排在最顶上。“
底下有人“嘶“了一声。
“这种体质在远古的时候，出过好几位大帝。他们靠着这副身体，横推同代所有的对手，站上了那个一个时代只有一位的位子。“
“那可不得了——“有人小声说。
“是不得了。“苏尘点了点头。
“但是——“
他话锋一转。
“荒古圣体衰落了。“
底下的声音一下子静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拥有荒古圣体的人，再也没有一个能成帝。不是天赋不够，不是功法不行，是这副体质本身出了问题。“
“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这条路上动了手脚。把通往大帝的那扇门，从里面焊死了。“
堂子里有人皱起了眉头。
“后来的人提起荒古圣体，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苏尘的声音放得很轻。
“'圣体不可成帝。'“
五个字落下来，堂子里安静了一阵。
苏尘看着底下那些若有所思的面孔。
“叶凡就顶着这么一副身子骨，被扔到了东荒。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来小子，在一个遍地都是修行者的世界里，带着一具所有人都说废了的荒古圣体。“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各位觉得，他能走到哪一步？“
这一次，苏尘没有转身就走。他坐在那里喝了半碗茶，等底下的人消化完了这一大段内容，才慢慢站起身来。
“今天说得不少了。回去好好想想。“
他把折扇拿起来，往后堂走去。
走到门帘前面的时候，他加了一句。
“下回说的时候，给各位讲讲叶凡在东荒的第一场架。“
“一个圣体不可成帝的废体质，到底能打出个什么名堂来。“
门帘落下。
堂子里这回没有立刻炸开。所有人都在想一件事。
荒古圣体。
曾经出过大帝的最强体质，如今被判了死刑。
叶凡带着这副身子，能翻过来吗？
这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蒙蒙的，从天斗城的灰瓦片上淌下来，顺着屋檐滴成了一排水帘子。街面上的青石板洗得发亮，倒映着过路人的影子。
听雨轩的招牌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听雨轩“三个字是苏尘自己写的，笔画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但用了好墨，淋了雨也不晕。
门口的队伍没有因为下雨就短了。
反而更长了。
有人举着油布伞，有人顶着斗笠，有人什么都没带，就那么站在雨里淋着。前排那个犟老头今天穿了一件蓑衣，蹲在门板根底下的屋檐滴水线以内，勉强没被淋到。他旁边蹲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是他孙子，被他拉来占位子的。小男孩困得直打哈欠。
千道流撑着一把黑伞从后门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口的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