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声东击西,直取敌首!(1 / 2)
庄园正面的山坡上,号声响了。
科西尼乌斯的哨兵看见了坡上的人。但看起来稀稀拉拉一片,撑死几百人,旗也不齐。号角吹得震天响,但那群人撞到墙根下,撞两下就退,退几步又撞,没一次真往上爬。
百夫长跑上城墙看了一眼,跑去跟科西尼乌斯汇报。
“断后的。”他说,“顶多几百,乌合之众。他们把这点人丢在这儿拖住我们,自己带大部队往北跑了,跟那个希腊女人说的一样。”
科西尼乌斯站在庄园的露台上,披着件外袍,眯眼看着坡上那片乱哄哄的人。他唇角往下一撇。
“果然,一群送死的。”他转身吩咐,“把后院的卫兵调到正面去。把这群泥腿子摁在墙根。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蹦跶到几时。”
他顿了顿,“坡下营里的弟兄们就别惊动了,让他们睡。为几百个送死的逃奴拔营列阵,传出去丢人。”
号令传了下去,一队队士兵从庄园后院往正面去了。
科西尼乌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解外袍的带子。
“将军不亲自督战?”副官跟在后面。
“为一群断后的逃奴?”科西尼乌斯嗤了一声,“让弟兄们去练练手。我泡个澡,等着元老院的信。”他把外袍递给侍从,“澡都不让人安安静静洗,这仗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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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水渠的尽头,是一个齐人高的石砌沉淀池,脏水在这里汇集,再分流出去。池子上方有个方形的检修口,盖着一块石板。
塞拉斯爬到检修口下,伸手抵住石板,慢慢往上推。石板挪开一条缝。热气从缝里扑下来,混着皂角和香膏的味。他把眼睛凑到缝边。
上面是浴场的更衣室。一排石龛里堆着叠好的衣物。墙上挂着油灯,空无一人。
更衣室再往里是一道拱门,门后透出更浓的水汽和昏黄的光。隐隐有水声。
塞拉斯把石板整个推开,无声地翻上去。脏水从他身上淌了一地。维鲁斯紧跟着上来,然后是纳尔泽、阿提洛斯,一个接一个。希拉罗斯最后一个,被两只手拽了上来。他年纪最大,爬这一路,脸白得没了血色,但眼睛还很亮。
塞拉斯抹了把脸上的水,抽出缠着布的短剑,把布解了。
只要科西尼乌斯死了,他手下的几千罗马兵就不再是一支军队,他们不会再结阵迎战,只会撒腿逃命。
他朝阿提洛斯比手势:你带三个,去开后门放我们的主力进来。后院的卫兵全调去正面了,那里空着。
阿提洛斯点点头,带着三个人贴着墙根,朝空了的后院方向摸过去。
塞拉斯朝那道拱门抬了抬下巴。维鲁斯、纳尔泽、希拉罗斯,还有三个人,跟在他身后。
拱门里是热水池。还没走到门口,一个端着铜盆的奴隶从侧间转出来,和他们正撞个对脸。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奴隶,驼着背,脖子上套着一圈奴隶项圈。他看见六个浑身湿透、抹着灶灰、手里握刀的人,吓得铜盆从手里滑下去——
塞拉斯一个箭步上前,一只手托住了铜盆,另一只手将剑横在那奴隶喉前。
两个人脸对脸,塞拉斯没动。
他盯着那圈铁项圈,又盯着老奴隶的眼睛。老奴隶抖得停不下来,但他没喊。
塞拉斯轻轻把铜盆放到地上,腾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意思是没有项圈。又指了指门外越来越响的喊杀声。
老奴隶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往旁边让开一步,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了指那道拱门,又比了个数字:一。
里面只有一个人。
塞拉斯点了点头。他用剑背在老奴隶肩上轻轻一压,意思是让他蹲下,别动。老奴隶顺从地缩到墙角,抱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