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关门,打狗(1 / 2)
帕迪砍第一根缆绳的那一刻,所有海盗的注意力涌向右舷的那个窗口期,乔治已经带着埃兹拉和六个人从前舱口出来,沿左舷的阴影朝船尾方向跑。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喊叫、所有的脚步声都指向右舷,帕迪制造的混乱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乔治在左舷的索具箱阴影里停了一秒。他拍了拍身后一个宽肩膀的囚犯——达菲,都柏林码头扛过十五年木材的搬运工,肋骨上的肉比别人的脂肪还硬。
“你,带两个人。”乔治指了指中甲板上两个黑洞洞的舱口,主舱口和伙房方向的货舱口。“用盖板合上,楔死,把系缆桩上的硬木栓拔下来。”他在黑暗里比了个拔栓的动作,“那东西一头粗一头细,适合做楔子。尖头朝下,敲进盖板和围板之间的缝里,从
达菲看了一眼两个舱口之间的距离,大约十五步。“先封哪个?”
“主舱口。大的先堵,小的好办。”
达菲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猫着腰,朝主舱口方向摸了过去。三个赤脚的影子贴着甲板上翻倒的木箱移动,在右舷方向的混乱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乔治赤脚踩在甲板上,加勒比海的热风带着海腥味拍在他脸上。他的心跳得很快,太阳穴也在跳。
后甲板的窄梯在船尾左侧,再往上一层就是舵轮。
梯子口有一个海盗。
其他人都被右舷的动静吸走了,这一个留在后甲板下方守通道,背靠着一个木桶坐着,手里拿着一瓶什么东西,从颜色看是朗姆酒。他半仰着头往右舷方向看,嘴里在嚼什么。
乔治赤着脚从他的左侧逼近,六步、五步、四步。
三步的时候海盗余光扫到了一个影子,他偏过头——
一瓶朗姆酒来不及放下,他的右手本能地去摸腰间的弯刀——
乔治已经到了。
他的左脚没有正面踏进去,而是斜着往海盗的右肩外侧跨了一步,身体随之侧转了四十五度。这一步让他整个人滑进了海盗的死角,从正对面变成了侧面,海盗的视线、酒瓶和正在摸刀的右手全部落空。
这是菲律宾武术的“三角步法”,现代兵器格斗最基本的站位逻辑。不正面对线,永远从对手看不见的角度切入。
对一个背靠木桶坐着、被通道舱壁挡住了左侧退路的人来说,这一步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反应空间。
海盗的右手刚碰到弯刀柄,手指勾住了握把,还没来得及把刀拽出来——
乔治的砍刀已经从上往下落了下来。
刀脊精准地砸在海盗右手腕关节的外侧,桡骨小头凸起最薄弱的那个位置,手腕骨在钝击下碎裂的声响闷在皮肉和筋腱里,从外面听几乎没有声音。
“打手不打刀”,这是菲律宾兵器术的第一铁律“拔掉蛇的毒牙”。当蛇咬你的时候,你不去挡蛇头,而是砸掉它的毒牙。
1701年的海盗格斗全靠刀刃对刀刃硬碰硬,从来没有人想到,对手不打你的刀,专打你握刀的手。
海盗的嘴猛地张开,他疼的要喊出来。
乔治的左手已经捂了上去。掌根卡住下颌骨,四根手指扣住颧骨下方,把即将冲出喉咙的惨叫堵死在口腔里。同一瞬间,他的右膝撞进了海盗的腹腔。
海盗的身体折成了虾米,朗姆酒瓶从他松开的左手里滑出来,乔治的赤脚足弓接住了瓶底,让它无声地歪倒在甲板上,棕色的酒液在木板缝里蔓延开来。
海盗瘫靠在木桶上,碎裂的腕骨和被顶穿的腹肌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在乔治掌心
整个过程没有金属碰撞声,没有刀刃交锋,没有喊叫,从三角步切入到海盗瘫倒,不到两秒。
这就是现代系统化格斗对三百年前野路子搏杀的降维打击,海盗连对手做了什么都没弄明白,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乔治身后的一个囚犯冲上来,用扯下来的衬衣条塞住了海盗的嘴,铁链绑住了他的手。
海盗的眼珠在乔治脸上转了一圈。他看到了一个赤膊赤脚的囚犯,满身污渍,但那双眼睛不像囚犯的。
梯子口空了。
埃兹拉低声说了一句:“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