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这白令海峡可不是闹着玩的!(2 / 2)
"老板,你这钱花得没道理。
"
"有道理。
"叶阳把手机收起来,
"他们今晚唱得这么难听,不能让他们明天来船上骂我。
"
服务员来赶人的时候是最后一批歌,全包厢的人还站着,唱的是那首破过音的朋友。
……
散场以后,叶阳回了一趟村里。
他妈在小院里摆了一张小桌,剥虾,虾是船上带回来的,个头太大,一只手捏不住。
"下一趟去哪儿。
"
"北边。
"
他妈把虾壳扔进盆里,拍了拍手。
"明儿给你煮个鸡蛋带着。
"
"不用。
"
"煮两个。
"
……
院门口,马库斯在等,手里两份东西。
第一份是纸的:北太那一头递过来的配额转让报价,狭鳕一万吨,每吨九百,九百万;帝王蟹配额三百吨,一千二百万。两项合计两千一百万,报价有效期写在最
"这数谁给的。
"
"给的就是想让我们急。
"马库斯说,
"不急,他们比我们急。
"
叶阳把纸折起来,塞进上衣兜。
第二份是一张电话留言条,舟山港务那边写得很草:有人要在东海办一场国际海钓邀请赛,请叶阳去当招牌,奖金池不小,对方留了三次口信。
"你怎么回。
"
"我一个字没回。
"
"那你说说,为什么。
"
"因为你先看完那句奖金池。
"马库斯把另一份纸也递过来,
"他们写了个数,一千二百万,另外还有彩头,冠军带走一条船。
"
北风一压下来,海面就变了脸。
白浪号带着补给船和两艘冷藏箱船往北顶,浪一层压一层,白得发亮。船头砸进涌浪里,整条船往下沉半米,再慢慢抬起来,甲板上的水哗哗往两边泻。
有人扶着舷墙吐,吐完抹一把嘴,接着去扯缆。
“再吐一口就滚进舱里歇着。”叶海浪喊。
“歇什么,网还没下呢。”那人把安全帽压紧,鞋底在湿甲板上打滑,硬是站稳了。
张大鹏从舰桥探出头:“风八级,浪高五到六米,再往北能到九。补给船跟紧,别散。”
叶阳站在驾驶台侧窗边,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和海。
“按航线走。冷藏箱船落在右后方,距离保持好。”
船队咬着队形往前拱。白浪号吨位大,顶浪时船体闷响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船底用锤子敲。
有人第一次上白令海,腿软得扶墙走。
“这风能把人吹傻。”小海蹲在机库门口,脸白得像纸,“我爸以前说过,北太平洋这鬼地方,浪能把船盖过去。”
“盖不过去。”周廷章从通道里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扳手,“盖过去是你自己没绑好。把救生衣穿严实,绳扣好,别让我回头捞你。”
……
并靠转运是在涌浪最大的时候开始的。
冷藏箱船靠过来,两船间距被浪推得忽近忽远。吊臂伸出去,吊钩在空中晃得像钟摆,第一次对准接头,差了半米;第二次更歪,钢缆在风里嗡嗡响。
“停。”叶阳声音不大,全频道都听得清,“改内舷过驳。外舷浪太大,接头插不上。”
船队调整角度,白浪号用内舷挡住一部分涌浪。人全绑上安全绳,腰上扣死,手脚并用爬到作业点。
四十分钟。
箱子一吊一吊过去,冻货、饵料、备件,全按清单清点。志亮在吊臂下喊号子,嗓子都哑了,还在比手势。
“第三箱!稳住!别晃!”
“第四箱到了!接住!”
周廷章站在舷边,看着那些年轻人在绳上荡来荡去,嘴里骂了一句,又补了一句。
“这活儿放在二十年前,能要半条命。”
“现在呢。”有人问。
“现在也半条。只不过多了绳,多了你们这帮不要命的。”
叶阳没回头,只对对讲机说:“过完清点,签字。损耗报给我。”
转运结束时,两船都湿透了。甲板上一层盐霜,人的眉毛上挂着冰碴。
有人坐下喘,有人直接躺在防滑垫上不动。
“起来。”张大鹏一脚踢过去,“还没下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