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这些货我必须全拿下来!(2 / 2)
鱼泵开到最大,往舱里灌。甲板上的人连滚带爬,手套刚伸进去,就被冻住的黏液粘死。
“第二网!马上放!”
张大鹏在舰桥上拍窗。
“舱还没装满!”
“边抽边下!别等!”
第二网比第一网还沉。绞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声,网衣出水时整条船往下一挫。
“一千一百!”
“第三网预备!”
连着七网。
每一网都过千吨。船底一直响,响到后来没人再报数,只喊满了、再抽、换舱。
冷藏舱一条条亮起红灯。周廷章从机舱钻出来,帽子上全是霜。
“再塞就超载了!加工线必须开!”
叶阳点头。
“鱼糜线开机。白肉直接出,别积压。”
船上那条鱼糜线是南非那趟改的副线,这回头一回吃狭鳕。
去头,去内脏,采肉,漂洗,脱水。白花花的肉糜从出料口挤出来,一箱一箱码上托盘。
小海蹲在传送带边上,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做蟹棒的?”
“对。”
沈曼妮从数据舱探出头。
“你们现在手里捏的,就是国内厂子年年求爷爷告奶奶的东西。”
志亮把一箱抱起来,掂了掂。
“多重?”
“十公斤一箱。码齐了就进负十八。”
七网收完,舱里狭鳕堆到接近顶。
鱼糜线连轴转,白肉箱从甲板一直码到通道口,码到后来人走路都得侧着身子。
马库斯把产量表拍在叶阳面前。
“原鱼八千四百吨。出成鱼糜,按现在这条线的效率,这一航能压出两千一百吨白肉。”
“报价发了没有。”
“还没。你先看一眼。”
叶阳看都没看完,把纸推回去。
“按吨报。别讲故事。谁要谁打电话。”
狭鳕鱼糜这门生意,平时不在船上人嘴里。
两家北欧商社,加上一家日本商社,货源捏在他们手里。国内做蟹棒的、做鱼丸的,年年看这三家脸色。量卡着,价卡着,船期也卡着。
厂子里的人过年都得先问一句:今年能拿到多少。
马库斯发报价单的时候,只写了三行。规格,白度,到岸价。没有介绍,没有寒暄。
电话是一拨接一拨打进来的。
第一通是日本那家。翻译在外线,课长在里线,声音又急又客气。
“叶先生,我们可以派人验货吗。现在。马上。”
第二通是北欧两家里的一家,采购直接上来说话,翻译腔硬邦邦的。
“你们的量,是真的吗。我们要看舱。”
第三通还没等马库斯接,另一家北欧也挤进来了。三家在同一天,谁都不肯排后面。
叶海浪听完,在通道里吹了声口哨。
“以前求着买,现在求着卖?”
“不是求着卖。”
沈曼妮把听筒按住。
“是货在谁手里,谁就坐着。叶阳一个字没吆喝。”
食堂那头,国内一个老客户的电话也挤进来了。对方嗓门大,一句先问有没有货,二句问能不能先压二百吨救急。
叶阳接过去,只说了一句。
“有。先别抢。等人来验完,我给你们留。”
他把杯子放下,对马库斯点了下头。
“让来。来了就验。验完再谈价。”
日本商社的课长是坐补给船转过来的。
人不高,手套倒是白的,一上船就换鞋套。翻译跟在后面,一路鞠躬一路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