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镜面开始劫持校验(1 / 2)
但它有一个地方露了破绽。
“看灯带回补的时间戳。”周工的手指几乎是戳在屏幕上,“它先碰灯带,再转播放屏,最后才去B侧。正常自检不会这样绕,正常自检会先走主控自检项,再落备份项。它这是在借镜面。”
林昼的瞳孔微微一缩。
镜面。
不是玻璃镜子,而是系统里那些最容易被当成“展示层”的模块。灯带、播放屏、公告栏、核验视窗,这些层面从来都不承担真正的权限,却最容易承接外界看到的“正常”。一旦把动作藏进镜面,底层的人会以为那只是表层提示,底层的锁才是真锁。
可现在,影子主控在反向校验里,竟然先走镜面,再回权限。
这说明它已经不是单纯想回填,而是在用镜面劫持校验本身。
“它想把我们的反向校验改成它自己的校验。”林昼低声说。
纪检联络员抬头:“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在验证锁仓后,影子主控有没有继续动作。”林昼盯着那串路径,声音很沉,“它反过来在验证,我们会不会把灯带、播放屏、公告栏这些表层节点当成主路径。只要我们顺着它的镜面走,校验结果就会被它拖偏。最后看起来像我们自己误判了锁仓状态。”
控制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这不是简单的绕路,而是定义权的抢夺。对方不只是要逃,还要把“你在查什么”改成“你查到什么”。
周工已经开始切换日志层级,屏幕被迅速拉开成三层:灯带事件、播放屏调用、B侧请求。三层之间本该彼此独立,可现在,灯带事件先出现一个极短的“未知继承标记”,再把时间戳投给播放屏,播放屏又把同一标记转给B侧。像一只手隔着镜子,先按一下玻璃,再让玻璃把指纹送给后面的门。
“未知继承标记是新出现的。”周工的声音发紧,“前两天没有。”
林昼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未知继承”四个字,脑海里忽然闪过第209章那枚到场指纹。
到场指纹。
那一章里,最可怕的不是谁来了,而是对方让“到场”变成了证据,让证据变成了解释权的一部分。现在也是同样的逻辑。影子主控不满足于回填,它要在镜面上留下一个可被系统读取的指纹,再借指纹来证明自己“有资格”参与校验。
“它在劫持校验的名义。”林昼说,“不是劫持结果,是劫持过程。”
门被推开一条缝,护士长站在外面,脸色比平时白:“大厅那边有人开始问,影子侧请求是不是说明仓库没锁死。还有人说,既然有待比对,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先回填,免得排队系统卡住。”
林昼没有回头,只说:“把公开栏那句话再加一行。”
“加什么?”
“镜面请求不等于授权。”
护士长点头,转身就走。
周工已经把异常请求的底层字段拉了出来,指着其中一段:“这里,S-CTRL/irrorsubit的提交源不是灯带主控,而是公告栏显示服务的缓存层。它先把申请挂到镜面,再倒灌到灯带权限。这样就算我们拒绝,它也能说自己只是‘展示层发起建议’,不算真正回填。”
“很熟。”林昼说。
他想起前面那些年里,回流暗渠、版本洞、词库污染、公告栏劫持,所有手法都一样。先让表层看起来像自然反应,再把底层动作藏进表层里,最后把“我只是显示”变成“我已经参与”。
“它们把镜面做成了入口。”林昼抬眼,“镜面不是反射真相,是反射一个能骗过校验的假动作。”
纪检联络员沉默两秒,忽然问:“那我们要不要把灯带权限直接拆掉?”
“不能拆。”林昼说,“拆掉就是告诉它,我们已经看穿镜面了。它会立刻换更深的层。现在要做的是让镜面继续亮,但亮得不再有用。”
周工一怔:“怎么让它亮得没用?”
林昼把那份请求单从桌面上拿起来,反过来一看,背面是空白的灰色纸面,只有设备码的浅印压在上面。他指尖在纸面轻轻点了点。
“让它的镜面先自证自己。”他说,“它既然要走灯带、播放屏、公告栏,那就让这三层都进入同一个校验回路。灯带发起的请求必须在播放屏上留下确认痕迹,播放屏留下的痕迹必须在公告栏显示,公告栏显示的内容必须回写到锁仓日志。把它的镜像动作变成闭环,闭环一旦形成,就会暴露谁在第一步改了值。”
周工眼神一亮,手指开始飞快敲击:“可以做。我们把展示层的确认码从单向展示改成双向回执,但不放开任何回填权限,只记录提交来源。这样它如果继续镜面劫持,就会在三个地方留下同一枚回执编号。”
“对。”林昼说,“让它自己把校验链拉直。”
他话音刚落,主屏忽然跳出第二条异常。
不是灯带,不是播放屏,而是公开栏本身。
【公告栏申请更新】
【内容:锁仓状态待复核,建议启用镜像辅助校验】
“来了。”周工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它开始碰公告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