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过来人(1 / 2)
蓝徽音只觉得他这番话又恶心又高高在上。
他像是站在制高点审判她,指责她做的全是错的。
什么咎由自取活该承受的代价,许承胤也不好好反思反思他的错。
定然是因为他对原主太坏了,所以原主才会找别的男人。
有句话不是说,在古代女子几乎没有底线的忍耐度下,外貌俊美条件优渥的男人还能被抛弃,足以见得他们有令人咋舌的缺点。
她不想再听他说这些难听的话,对回家的渴望已经超过了一切。
她保证自己打掉这个孩子以后一定会好好养身体,尽量不给原主留下一个烂摊子。
半晌后她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挣扎,但更多的是坚定。
“让太医拿药来吧。”
许承胤面无表情的抬了抬下巴,他朝着殿外冷声道:“进来。”
守在偏殿的林太医听见传唤连忙提着药箱躬身进来。
他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黑褐色药汁,全程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殿下娘娘,这是臣配置的温和药汤,能最大程度减轻对娘娘的身体的损伤——”
他说到这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是娘娘本身体质亏虚,药效发挥多少,损伤多重臣不敢保证。”
“不管怎样我自己都认,劳烦太医了。”
她下定了决心,于是伸手就要去接那碗药。
只是手指刚碰到微凉的碗壁,手腕还没来得及用力,一道黑影忽然扫了过来。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黑褐色的药汁和碗一起摔得四分五裂,浓烈的药味瞬间弥漫整间屋子,蓝徽音脸色瞬间沉了上去,她不高兴地看着许承胤。
上一秒还出言嘲讽自己,巴不得立刻打掉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怎么现在又弄这出幺蛾子?
“你……”
她真的很生气,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
许承胤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他盯着满地狼藉,忽然意识到一点被她忽略的东西。
他怒意未减:“太医说堕胎伤胞宫,会影响你日后有孕,你这么果断的喝药,是从未想过给我生孩子吗?”
这话问得突兀,好像他忽然可以忍受背叛,只为了那个还没出现的孩子。
林太医这会儿是真的不敢说话了。
他悄悄的放缓呼吸,头都不敢往上多抬一点。
听殿下这话的意思……
这孩子难不成不是殿下的?
这些主子的秘密可真多,可怜他们这些下人总是被迫知道深宫秘辛。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刚刚当上太医院院判,还不想那么快被殿下记恨,落个灭口的下场。
殿内僵硬的气氛一时凝滞不下。
蓝徽音怒道:“许承胤,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打掉孩子的是你,现在打翻药的也是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什么?
她居然还好意思问自己把她当成什么?
这句话应该由他来问,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桃子忽然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满脸畏惧地道。
“殿下娘娘,太后宫里来人,说太后娘娘召见娘娘,叫娘娘即刻前往凤凰殿。”
听见桃子的话,两个人都愣住了。
蓝徽音前几日在御花园远远见过这位太后一眼。
二人也说了几句话,但太后当时看上去并不喜欢她,还夹枪带棒说了许多叫她难堪的话。
她私以为她们二人,并不是可以在一起说话的关系。
许承胤心头的疑问不比她少。
蓝徽音失忆之前母后跟她见过两次,但失忆之后二人从未说过话。
他并不想让她们两个人单独相处,正想找个理由推脱这次召见,可蓝徽音抢先开口。
“既然是太后娘娘召见,你快些过来伺候我更衣,我这就过去。”
她一秒都不想再和许承胤待在这间逼仄的殿里。
自从她怀孕以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
要么猜忌她,要么折辱她。
和之前那个温柔体贴,事事迁就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心里堵得厉害,跟他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窒息。
许承胤听到她愿意主动去见太后,他眼神意味深长。
想到这些日子每每见到太后,她都对自己说尽难听的话。
许承胤提醒蓝徽音:“太后近来身子抱恙,她说的话你没必要往心里去,随便应付几句就可回来。”
蓝徽音撇了撇嘴。
太后身子抱恙说话不好听,可他这个人看着好好的说话也夹枪带棒。
说不定他还不如太后呢。
没接他的话,蓝徽音立刻叫桃子伺候她更衣。
桃子从衣箱里取出一件藕荷色的暗纹宫装。
样式素雅不张扬,正好适合太后私下召见她。
她又挽了个简单的垂云髻,上面簪了两只素银簪子,并未戴多余的珠翠,看着清爽端庄。
收拾妥当,蓝徽音跟着桃子去太后的凤凰殿。
凤凰殿的匾额金碧辉煌,上面的三个字苍劲有力。
走进去更是富贵得令人咋舌。
陈设奢华,地上铺着玉石砖光可鉴人。
梁上是百鸟朝凤的彩绘,精致夺目。
两旁陈列的各色古董珍玩件件价值连城。
连熏香炉都是纯金的,里面不知燃放着什么,叫人闻着格外的舒服。
她跟着桃子绕过屏风到了内殿。
软榻上斜坐着一位美妇人,正是太后陈含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