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陈允(2 / 2)
瞧见女人不喜的态度,男人妖冶的眉眼弯了弯,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张口便唤了她的名字,没有半分君臣避讳。
“含芙,半个月没见,你见我就是这个态度?”
“我可是想你想得夜不能寐,刚回来就进宫见你,连府邸都还没有来得及回去。”
想得夜不能寐?
陈含芙听见男人的话嗤笑一声,并没有把他的甜言蜜语当一回事。
男人也不恼,他站起身伸手就想拥她入怀。
可陈含芙反应极快,她抬手狠狠打掉他的手腕,力气非常的大,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放肆。”
她脸色冷得像冰:“我跟你说过,不许这样碰我,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而且我现在对任何男人都没有兴趣,你要点脸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落人口舌。”
男人被打了也无所谓,他慢悠悠地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没有减半分。
“翻脸比翻书还快,可我记得几个月前太后求我的时候,可没说过我们两个人身份不匹配。”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忘了是你说你在宫中日子过不下去要我帮你,是谁悄悄给你递的毒药,又是谁悄悄替你扫除障碍?若不是我,你那个儿子在太子之位上能做得那么稳固?”
“含芙,人不能那么快就不知感恩吧?你就不怕我生气了反悔,把你做的事情捅出去?就不怕我针对你那个儿子?”
听到男人的威胁,陈含芙脸上的烦躁更重。
“报复?你想怎么报复?”
“我不是刚嫁给他的太子妃,我也不是几个月前哀求你的那个妇人,我现在已经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一切,你想要报复我又能怎么做?难道你要杀了我不成?”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着她满脸戒备的盯着自己,语气里添了几分哀怨。
“杀你?我怎么舍得。”
“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伤你,才总说这些话来扎我的心。”
他满脸受伤之色,想要在面前女人的脸上寻到一分不舍,可女人甚至懒得看他,摆明对他厌烦到了极点。
既然她不喜欢这一套,男人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重新坐回椅子神色正了几分,收起了脸上的调笑之意。
“好了,不与你说这些没意思的了,我今日来是有正事跟你讲,也是想要送你一份大礼。”
“我知道你素来不喜欢许承胤这个儿子,觉得他跟他父亲长得像,性子太沉心眼太多,跟你离心不像是你的亲生儿子,所以我特地给他找了点麻烦为你出气。”
陈含芙听到这话疑惑地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太子即将登基,我怎么能让二皇子孤苦无依的待在封地。”
他手指轻叩桌面,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皇位更迭得通知所有皇亲国戚,皇室只有两位皇子,非此即彼的事,二皇子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不回来观礼?”
“你那么讨厌这个亲生儿子,我就让他坐不稳这个皇位,找一个人来跟他争上一争,这样他知道自己依靠的是谁,就知道分寸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陈含芙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召回封地的二皇子,明摆着是要搅动朝局给许承胤添堵。
他是当朝丞相,天下文官之首。
若是二皇子回来的时候他当众站队二皇子,只怕会动摇许承胤东宫之本。
男人觉得自己的主意精妙绝伦。
毕竟他知道陈含芙最近是越来越讨厌许承胤这个亲生儿子了。
甚至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子与太后关系不睦,二人隔阂极深。
男人甚至以为自己说完这个主意,陈含芙会在旁边拍手叫好。
可没想到她脸色反而沉了下来,十分生气地看着自己。
“你这么做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跟我儿子之间怎么样,是我们母子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简直是烦男人烦到了极点,不明白他怎么能有这种馊主意?
“许承胤成为太子以来兢兢业业,懂事之后一直跟着皇帝学习处理政务,他十几年如一日没有出过半点差错,这皇位由他来坐是众望所归,你凭什么在背后搅动风云?”
她甚至替许承胤说话。
“就算我跟他有龃龉,就算我跟他母子情分淡了,我也不会否定他的付出,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毁掉他十多年的努力,毁掉黎国的安稳。”
“许承宥那边你趁早收手,我不允许你做这种蠢事,更不允许……”
“不允许什么?”
男人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陈含芙全盘否决,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不是你说,他自私自利薄情寡义不配做这个帝王,不是你说你想手中握有权力,改变你过往几十年的困境?”
男人不解地看着她,盯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寻找答案。
“这些都是你之前跟我讲过的,我还记得你却忘了?”
“不过随口说说罢了。”
“随口说说?!”
男人怒火更甚,他直接站起来攥紧她的手腕,并不能接受她给自己的这个答案。
他面色狰狞,妖冶的面容透着几分诡异的恐怖。
“好啊,既然你心中还有你跟他生的儿子,既然你舍不得我对他下手,我可以听你的话不让二皇子回来,但是你要补偿我。”
手腕的骨头被攥得极紧,陈含芙忍不住的痛呼出声。
她倔强的抬起脸和男人对视,眼中有泪光闪现,却硬是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凭什么?”
她恨恨的道:“你确实帮了我,可是你没有从中得到好处吗?”
“现在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向我讨要好处,我凭什么还要再给你一份?”
“他死了,最大的获利者甚至不是可以登上皇位的许承胤,你让父亲告老还乡,你成为天下文官之首,甚至明年科举都由你来主考,陈允,人不能既要又要,你更不能那么贪心贪婪!”
是她与虎谋皮!
从一个狼窝逃出来,又进了另一个虎窝。
早知道这样,当时……当时就应该把他捅出来!
陈允对陈含芙足够了解。
二人相识几十年,她的一颦一笑自己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要反悔啊?
他在心里反复呢喃这四个字,而后垂手看着陈含芙殷红的唇瓣喉咙滚动。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贪心贪婪?”
他轻声的说道:“我正是因为要贪心贪婪,所以当初才答应跟你合作呀,阿芙,这么多年,你从未对哥哥动过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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