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三日寿命(1 / 2)
无用功?
蓝徽音听到这三个字只是更加想不通。
不过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结,从林太医这里是问不到其他的了,蓝徽音摆了摆手对林太医道。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缓解他的心病,不过你们做臣子的也要尽力,殿下如果真出事咱们谁也讨不到好处,你让太医院的所有太医轮值看守,有任何异动及时告诉我。”
林太医连忙躬身应下,他告退去安排。
眼看时间还早,蓝徽音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内殿。
帐幔半垂着,许承胤闭着眼已经昏睡了过去。
清醒的时候,他周身总裹着化不开的冷意和压迫感。
眉毛总是蹙着,眼神锐利如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戳到人的痛处,让人又气又怕。
可是睡着以后,那些锋利的棱角全部消失,让人只看得见他天生的一副好样貌。
长而密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高挺的鼻梁衬得侧脸轮廓越发分明,肤色虽白得近乎透明,但也更添了几分柔弱之气,这张脸,此刻是没了攻击性的俊朗。
蓝徽音拉过椅子重新坐在床边,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许承胤是她认识的男人里面长得最好的。
抛开他们二人最近不愉快的过往,抛开他最近给自己的阴鸷压迫感,只看这张脸,谁都很难对他生出恶感。
怪不得京城中的贵女前赴后继的要挤进东宫,怪不得黛婉柔那么高傲也愿意嫁给他为妾。
其实每天能够看到这样俊俏的一张脸,哪怕是冷眼相对,也会有人愿意飞蛾扑火吧?
“人家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还没好伤疤呢。”
她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到底是俗人,这个时候对着这样一张脸,之前所受的所有委屈好像这会都没那么令人生气了。
要是他现在是清醒的,自己肯定说不上几句话就会起身走人。
偏偏昏睡,让她耐着性子坐在这里。
可坐了片刻,蓝徽音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内殿的每一个角落。
案上的瓷瓶是厚胎的,轮廓很圆润,不摔碎没办法自伤。
床边的挂钩倒是有棱有角,可她总不能踩着凳子撞上去吧。
许承胤生病了不用吃水果,桌子上也没个刀具叉子什么的。
她无聊的食指轻叩桌面,思考自己还能想个什么办法?
找林太医要堕胎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行不通啊,且不说林太医本就是许承胤的人,他就算做不到忠心耿耿,也不可能背着许承胤做这种事。
除非她可以威逼利诱让林太医松口,可是自己可以许诺给他什么?
这明显收获和风险不成正比嘛。
许承胤现在毕竟没有死透,万一他缓过劲来知道她跟林太医勾结在一起动了这个孩子……
自己有生育价值可能不会死,但林太医的情况就讲不清楚了。
蓝徽音还没有自私到一定要拉人垫背,而且她觉得林太医那么年轻,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
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损害人家整个家族的性命。
这条路走不通。
那物理堕胎呢?
蓝徽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两个月的身孕如果找东西撞,或者是从台阶上摔下去,应该能死吧?
可是她还是有点怕疼,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受过什么重伤,万一要是因为这个孩子摔断骨头什么的……
她一想到血肉模糊骨裂断裂的场景,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
nonono,这个想法也不可行,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她站起身,在内殿慢慢踱步。
还是要想一个稳妥、不用牵连别人、也不会损伤自己的法子。
走了两圈,蓝徽音忽然想到可以靠运动流产呀!
她停下脚步,想到怀孕初期胚胎不稳,大幅度的剧烈运动容易引发自然流产。
这个办法不用牵扯旁人,而且力度控制得当的话,也不会给母体造成太多痛苦。
现在不是有人骑着自行车,跳了几下蛙跳就流产了嘛。
风险自然是有的,但比起前面的还是稳妥了很多。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往后退了几步到开阔的地方,先做了几个拉伸运动,活动开筋骨以后脱掉鞋子开始跳跃。
不愧是太子的寝殿,地上都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她踩上去软软的,一点也不会觉得硌脚。
从小幅跳跃到加快速度,一下接着一下,保证腹部的肌肉可以被扯动。
跳了约莫百来下,蓝徽音就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开始休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缺乏运动的缘故,她这些日子总是容易疲累,而且刚动了这么几下便觉得小腹空空,中午吃的全吸收了。
她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感觉现在胸口有一点发闷,小腹有一点坠痛了。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她将刘海捋到两侧,想着休息一刻钟继续跳跃。
可是刚休息了没多久,胸口的气还没喘过来,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声响。
断断续续的,好像是从床榻那边传过来的。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过去,明黄色的床幔垂着,她看不见里面的动静,只能听见极轻的呓语声。
模模糊糊很不清晰,像是她的幻觉。
可毕竟床上躺了个病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走到床边,她俯身凑到男人唇侧,才勉强听清了破碎的音节。
“母亲……”
极轻的两个字,带着孩童般的委屈,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蓝徽音听到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母亲?
他是在喊太后吗?
虽然自己没有以前的记忆,可也知道宫中传言太子殿下和太后娘娘母子失和,二人关系冷淡到了极致。
太子理应日日去给太后请安,就算忙到不能晨昏定省,初一十五总要去问安的。
可是许承胤从来没有去过,不但没有去,蓝徽音还察觉到他身边没有人敢提到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