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意外(1 / 2)
他低沉晦涩的嗓音,再次缓缓响起,带着诡异的偏执与期待,在空旷阴冷的溶洞里回荡不休:“多年婚约锁运,捆你命格、压你灵气、封你道途。”
“如今俗世婚约作废,外力枷锁尽数剥离...”
“鹿翎,你的先天命格,彻底露出来了。”
话音落地,他五指骤然收紧。
轰——
洞内阴风狂啸,石壁簌簌落灰,滚烫的血汤猛然冲天翻涌,一股极阴、极煞、极歹毒的怨气冲天而起,穿透层层山林,无声无息飘向繁华安稳的京城。
黑袍人帽檐下,嘴角勾起一抹看不见的、冰冷诡异的弧度。
“压了你十八年,终于...可以取了。”
——
解除婚约的这几日,京城一派安稳平和。
京大校园褪去了期中考核的紧绷,课业节奏放缓,随处可见松弛闲适的学生。温淼和许恬总算不用昼夜熬书,每日闲散上课、课后唠嗑,寝室里日日都是轻松热闹的烟火气。
鹿翎的日子也过得平静规整。
白日潜心钻研古法医案,偶尔去医学院听通识课,夜里安稳休憩,看似和普通大学生别无二致。
可平静,仅仅维持了短短三天。
第四天清晨,破晓时分。
南城老巷,突发首例离奇死亡案。
死者是一名独居中年男人,夜间熟睡无声猝死,无病无灾、无伤无痕。
屋内门窗紧锁,密闭无痕,没有入室痕迹,没有打斗挣扎。
120到场判定突发猝死,可法医初步勘验,却查不出任何器质性衰竭的死因,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浑身生气,皮肉僵硬冰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死寂。
案子蹊跷,却暂时被归为不明原因猝死,草草存档。
没人放在心上,只当是罕见的身体隐疾突发。
可谁也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开端。
隔日,城西写字楼,第二起命案爆发。
一名通宵加班的年轻白领,倒在工位上骤然身亡。
监控全程完整,画面里没有任何人靠近,死者前一秒还低头敲击键盘,下一秒身形一僵,直直倒地,瞬间没了气息。
面色青白枯槁,双目空洞圆睁,眼神涣散无神,浑身生机尽数消散。
同一天傍晚,城北老旧居民区,第三起、第四起死亡接连发生。
死者年龄各异、职业各异、作息各异,互不相识、毫无交集。
唯一的共同点:无病猝死、无伤致死、无声无息、生机尽失。
短短四十八小时,京城接连暴毙六人。
诡异的死亡氛围,瞬间笼罩整座京城。
市井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有人说最近流年不利,有人说城内染了怪病,还有老人私下念叨,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被抽走了活人阳气。
市局刑侦队彻底紧绷,连夜立案彻查。
常规刑侦手段尽数用上,监控筛查、尸检勘验、轨迹复盘、人脉排查,可所有线索尽数断裂,查不出凶手、查不出病因、查不出作案轨迹。
案子太过诡异,完全脱离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
寻常警员无从下手,只能层层上报,直达京城隐秘玄学公职机构。
短短两日,内部紧急警报悄然拉响。
多地突发灵气溃逃式猝死案,疑似高阶阴邪作祟,未知煞气大范围外泄。
消息层层加急流转,无声传遍整个体系。
——
京大,傍晚下课时分。
暮色微凉,晚风轻拂校园林荫道,学生结伴成群,笑语盈盈。
鹿翎独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神色清淡,步履平稳。
旁人依旧沉浸在校园的安稳日常里,对城外席卷全城的诡异恐慌一无所知。
可鹿翎抬眸望向远处沉沉天际,眼底早已敛尽所有松弛,覆上一层浅淡的冷沉。
短短数日,整座京城的气场已然彻底变了。
空气里漂浮着极淡、极阴的煞气碎末,无孔不入,游走在人流密集处,无声吸食活人生机。
普通人肉眼凡胎,无感无觉,只莫名觉得疲惫乏力、心绪发闷。
可在她眼中,城市上空早已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沉沉的阴秽雾气。
——
京城的恐慌,仅仅只是灾难的序章。
接下来的七日,诡异死亡风暴彻底挣脱地域束缚,以京城为圆心,疯狂向全国辐射蔓延。
津市、沪城、广省、川渝、北疆、南疆...一座座城市接连沦陷。
不分南北寒暑,不分昼夜晨昏,诡异猝死案遍地爆发。
乡村田埂上耕作的老农、课堂背书的学生、写字楼伏案的白领、夜市摆摊的商贩、医院休养的病患,无数普通人毫无征兆骤然离世。
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死状:无伤无痕、无病无灾、脏腑完好无损,唯独一身鲜活生气被彻底抽干,肉身枯僵冰冷,眼底生机尽数湮灭。
没有凶杀痕迹,没有疫病特征,没有任何科学能够解释的诱因。
短短七日,全国猝死人数突破上千,且数字还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起初市井只是流言蜚语,人心惶惶。
到后来多地接连封控排查,医疗系统彻底瘫痪,刑侦体系全线崩盘。
街头人烟稀疏,万家灯火黯淡,昔日热闹繁华的城镇,处处弥漫着死寂压抑的绝望气息。
世俗力量彻底束手无策,所有常规排查、检测、防控手段尽数失效,这场诡异灾变,早已超脱人间法则。
举国动荡,恐慌席卷九州大地。
隐秘于世俗之下的玄门管控体系,彻底拉响最高等级的赤色警报。
国家异常事件特别事务处理处总部灯火通明,六层主楼全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大数据监测屏幕铺满整面墙壁,全国各省市的灾变点位、煞气浓度、死亡数据实时跳动,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华夏版图,触目惊心。
灵监总局的溯源法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全国在册玄门修士全员出动,奔赴各地灾变现场勘验探查。
无数术法推演、阵法溯源、灵气勘测轮番开展,排除了阴祟作乱、邪灵祸世、阵法破损、域外煞气入侵等所有常见灾变诱因。
所有外勤修士传回的结果高度统一:
祸源煞气纯净至极、阴毒至极,不属于世间任何已知阴邪,带着极强的命格反噬之力,无差别吞噬凡人生机,扩散速度远超历代任何一次玄门灾乱。
整整三日三夜,两大顶级机构数千名顶尖玄门高手联合溯源推演,耗尽无数灵力、催动上古测算禁术,终于捕捉到一丝微弱至极的祸源轨迹。
最终的溯源结果,让整个体系高层全员震颤,心生寒意。
灾变根源,不在山川地脉,不在域外邪祟,而在一桩被强行解除的十八年命格婚约。
十八年前,有人以无上邪术布下锁运婚约,以俗世婚约为壳,强行捆锁一名先天至清命格持有者的气运、灵气、道途与本命生机。
十八年层层禁锢、日日压榨,积攒下海量被压制的精纯先天灵气,同时滋生出极致阴煞怨气。
三日之前婚约作废,命格枷锁彻底崩碎,被压制十八年的先天灵气尽数外泄。
与之共生的歹毒阴煞,也同步挣脱束缚,席卷天地,无差别吞噬九州万民生机。
更可怖的推演结果接踵而至:
这并非单纯的煞气外泄,是幕后之人精心谋划十八年的局!
借婚约锁命养煞,待命格完全成熟、先天气运抵达巅峰之时解绑。
借天地失衡之机,以千万凡人生机为薪柴,欲彻底剥离夺取这尊圆满先天命格!
命格宿主,鹿翎。
消息传回外事对接办公处,层层加急指令即刻下发。
没人怪罪鹿翎。
十八年被迫锁运压道,身不由己,她亦是这场千年阴谋里最无辜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