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敌人达成共识,夜鸦遭刑讯(2 / 2)
猎人的旧帐篷被军绿帆布围成临时刑场。
帐篷顶是敞的,雪粒从敞口灌入,像无声的观众,落在众人肩头,也落在夜鸦的睫毛上。
那雪粒很轻,落在睫毛上不化,积成薄薄一层白霜。
他仍被哈里森单手提在半空。
脚尖离地十厘米。
如同一只被钉在标本夹里的飞蛾。
翅膀被展开,用大头针钉住,等着被观察,等着被解剖。
“我是一个刽子手。”
哈里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最专业的掌刑人!”
军棍尖端抵住颜夙夜腹部。
一寸寸压进肌肉。
棍端很钝,不锋利,却因此更疼。
它不是切开,是挤开,是把肌肉纤维一根根挤断,挤出一条通道。
肌肉本能地抽搐、蜷曲。
皮肤绷出惨白的凹坑,那凹坑越陷越深,深得能看见皮下淡黄色的脂肪层。
却听不见一丝喘息。
颜夙夜沉默如铁。
哈里森额角青筋暴起。
手劲再加。
棍端传来“咯”一声闷响。那声音很闷沉,像戳到湿木,又如同踩到烂泥。
却不见目标惨叫。
“说话!”
回应他的,只有一双死水般的黑瞳。
那双眼睛睁着,看着前方,却什么也没聚焦,连睫毛都没颤。
棍端继续深入。
夜鸦的腹部出现不自然的褶皱,像被拧紧的湿布。
皮肤皱成一团,一团一团,全是褶子。
却仍旧寂静。
雪粒落在他的唇上。
没有呼吸融化。
仿佛那具身体已被抽成真空。
——实际上,疼痛信号刚在脊髓生成,便被“夺心魔幼体主脑”截胡。
右臂内侧。
夺心魔的微型神经束与人体血管并行,像一条暗渠,把每一道痛觉脉冲导入精神黑洞。
那里,夺心魔的本体意识被压制成一颗沉默的晶核。
它只负责两件事:“删除”与“转发”。
删除痛觉。
转发空白。
于是。
腹部肌肉在物理层面抽搐,却在感知层面归零。
那些抽搐是身体的,不是他的。
他能看见自己的腹肌在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军棍再深。
也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棍子。
戳进一团无痛的湿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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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终于松开手。
夜鸦落回雪地。
膝盖撞出闷响,“咚”一声,很沉。
雪地被砸出一个浅坑,坑边溅起细碎的雪屑。
却仍保持沉默的笔直。
他跪着,上身挺直,眼睛平视前方。
那些雪屑落在肩上,落在发顶,落在睫毛上。
他连抖都没抖一下。
雪粒覆上他的睫毛。
如在给一具人偶贴上冷霜的标签。
而在右臂深处。
夺心魔的幼体微微舒张触须,把下一波痛觉提前标记为“垃圾文件”。
那些文件在精神黑洞里堆积,等待清空,等待删除。
刑讯场上。
无人知道——
那具看似被折断的身体里,痛觉已被外置大脑格式化。
沉默,不是屈服。
而是把疼痛偷偷编译成倒计时。
甚至。
在军棍抵腹的一瞬,夜鸦暗启「血脉能力·原能吸收」。
棍端涌出的暴虐动能,与哈里森灌注的阴冷原能,被他的血管当成涓流,顺着皮下回路悄悄抽走。
那感觉很怪。
一边是剧痛——不,不是剧痛,是剧痛的信号被截胡后留下的空白。
那种空白比疼痛更诡异,像有什么本该存在的东西,硬生生被挖掉了。
另一边却是能量涌入的温热。
像暖流。
像充电。
疼痛被夺心魔屏蔽。
能量却一滴不剩地汇入「沸鼎血池」。
14级血核的指针因此悄悄爬升。
0.1格。
0.2格。
0.3格。
每一次抽打,都是敌人亲手替他充电。
棍影越狂暴。
他体内暗流越充盈。
夜鸦面无表情。
却在无声计数。
再重一点。
再狠一点。
你给我的力道,我都会折成下一手翻盘的底牌。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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