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暗线交锋(2 / 2)
王承恩弯腰赶它,指尖已把夹层里的蜡丸塞进狗项圈下。
“滚开,脏东西。”
护院骂了一句,起脚猛踢。
黄狗惨叫一声,夹着尾巴跑出院门。
出了庄外竹林,锦衣卫就能取信。
屋内王福忽然开口:“站住。”
王承恩脚步停下。
王福走到他身后,拿起桌上的腰牌,视线落在他的右手上。
“你这口音学的很像。”
王承恩垂手:“小的本就是南京人。”
王福轻笑。
“织造局跑腿的人,常握算盘,茧在指腹。”
王福将腰牌拍在桌上,声音变冷:“你右手虎口不厚,食指与中指内侧却有细茧。”
“这是司礼监批红太监握笔留下的茧。”
沈万山猛然起身:“拿下他!”
刀锋瞬间出鞘。
王承恩抬起头,迎上王福的目光。
隔着一张桌子,王福没叫破名字,脚步甚至往后撤了半寸,目光向院墙外扫去。
王福怕外面还有人。
王承恩咧嘴一笑。
“王福,你逃出宫这么久,胆子还是小。”
王福面皮猛的一抽。
王承恩抡起食盒砸向地面。
热汤瓷片炸开,护院纷纷退避。
王承恩合身撞向最近一人,夺下长刀,顺势划开窗纸。
“笃笃笃!”
三支弩箭射穿窗棂,死死钉在门框上。
王承恩肩头挨了刀背一记重击。
半边身子发麻,就地滚向柱后,一脚踹翻灯架。
灯油泼洒,火光冲天。
屋内视线乱了一息。
王承恩已借着火影冲出廊下。
“关院门!”沈万山大喝。
王福的声音盖了过去:“别杀!抓活的!他知道京城暗线!”
王承恩翻过矮墙,落进后园柴垛。
王福要活口,弩手就不敢下死手。
他在给庄外的暗线拖延接蜡丸的时间。
脚步声极速逼近,护院分两路包抄死角。
前方是荷塘,右侧是马厩。
马厩能夺马,但出口已被堵死。
王承恩捂着发麻的肩头,毫不迟疑扎进荷塘。
池水刺骨,压紧了他肺腑。
岸上火把来回扫荡,人影乱晃。
王承恩含着一截空芦管,半个身子隐在残荷烂泥下。
肩头伤口被冷水泡开,疼的牙酸。
火光停在塘边。
王福站在岸上,冷冷开口。
“王承恩,我知道是你。”
水面微晃。
“你以为送出去一枚蜡丸,就能翻盘?”
王福俯身对着水面,“庄外也有我的人,今晚谁取信,谁死。”
远处传来黄狗的叫声。
只响了半声,就没动静了。
王承恩吐出芦管里的泥沙。
左手从靴筒里拔出了那把短刀。
王福挥了挥手:“捞。”
十数支火把向水面压来。
第一根长竹竿狠狠刺入水中,擦着王承恩的肩头扎进塘泥,相距不过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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