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同归于尽(2 / 2)
两枚黑弹落地前,他还以为明军藏了新式火炮。
毒烟漫过前锋之后,他才看见连战马都在抽搐着倒下。
一名牛录额真骑马奔回,马跑到高台前便跪了下去。
骑兵摔进泥里,爬起来哭喊:“大汗,烟里有毒,有铁刺扎人!”亲兵赶紧把他拖走。
皇太极抓住栏杆,盯着正黄旗前方的乱局。
这支前锋都是亲军,甲厚,人壮,个个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攻城还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大批人马倒在毒烟里。
冲进去救人只会再添性命,继续攻城也找不回队形。
可要让正黄旗当众后退,今日这场总攻便算输了。
高台下的鼓手还在擂鼓,鼓点催着后军往前挪。
皇太极抬手砸向木栏,木屑扎进掌心。
“停鼓!鸣金!”他吼出声,传令亲兵却没敢动。
亲兵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等着第二遍命令。
皇太极一脚踹翻鼓架:“鸣金!退兵三里!”亲兵这才翻身上马。
撤退的号声越过战场,正黄旗后队直接向两侧分开。
前锋听见号声,扔下云梯和盾牌,拖着伤兵往回跑。
还有人躺在毒烟里伸手求救,路过的同伴却不敢靠近。
一匹失控战马冲出烟雾,腹部扎满铁菱角。
它跑出百余步才倒下,把背上的尸体压进泥里。
守城军卒听见建奴鸣金,互相盯着对方看了几眼。
有人试着喊出一句:“建奴退啦!”整段城墙随即响起吼声。
朱敛躺在碎砖里,耳边的长鸣终于淡了些。
他听不清军卒在喊什么,却能看见城外黄旗正在后移。
胸口每喘一下都发疼,右肩也抬不起来。
他用左手撑住断砖,拖着双腿往上爬。
曹化淳醒了过来,爬到旁边想扶他,手臂却软的抬不住。
“陛下,别乱动!”曹化淳喊的嗓子都破了,朱敛只听见几声散响。
朱敛推开碎砖,总算跪直身子,胃里立时一阵翻腾。
他低头咳出一口鲜血,血里混着灰黑的砖粉。
附近军卒急忙围上来,却被他摆手赶去垛口。
建奴只是退开,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折回来。
朱敛扶着残墙站起,脚下的城砖还在往外松。
方才炸裂的三门炮把墙基震开,几道裂缝一路拖到马道。
锦衣卫百户从烟尘里冲来,额头破了一个口子。
他本想报敌军退势,跑到近前却停住了脚。
百户扭头望向炮位下方,喉结上下滚动,话也吐不利索。
朱敛顺着他的目光转身,身后的砖墙正一块块往下塌。
断砖滚进瓮城,露出的洞口越撑越大,外头的荒地也显了出来。
两名军卒抱着木料跑去堵洞,刚靠近便被落砖砸倒。
缺口底下再次塌陷,原本的窄洞竟扩成了半截城门。
朱敛扶住断墙,耳边又响起砖石松动的细碎声。
锦衣卫抬手指着缺口,嗓子都喊裂了:“陛下,缺口大的能容骑兵通过了!”城砖又塌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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