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溪流的呐喊篇:搜村(2 / 2)
沈燕溪艰难地从臭橘树底爬了出来,眼瞅着三四股妇人分散开来四处搜索,马上就要搜到这里了。
她握紧钢筋,从另一侧断墙那里艰难小心地爬出去,四个人紧紧跟着她逃窜,没想到她迂回了一个老大的圈子,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一队搜索之人的队尾。
一队妇人足有十来个,只一味凶悍且骂骂咧咧地前进,丝毫没发现队尾多了一个人。
三小只为沈燕溪捏了一身冷汗。
队尾的那个老妇人老眼昏花,没搜几户就有点气喘吁吁,她却非要跟着,老胳膊老腿艰难倒腾。可倒腾倒腾着,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得劲。
她猛一回头,另一只搜索队伍幺幺呵呵的向村西去了,她的背后空无一人。
可她明明记得,刚才,貌似在她背后还有个人来着。
雨紧张得差点忘了喘气,比她自己考试还紧张。
此时,沈燕溪小心地缀在另一只队伍最尾,白泽等四人则紧紧缀着她。
可没走几步,七夜就觉得不对劲了,连忙提醒,“这不是出村的路,这个方向,貌似是要去办婚宴那家。”
沈燕溪一语不发,只是更加小心地缀着队伍,跟着兴冲冲、骂骂咧咧的妇人一起,挨家挨户的搜查,翻检,一路来到了正在办婚宴的战胜家。
已经10点多了,这个村几乎所有的男人,除了七老八十实在不能动的,全都来了。
里面甚至还有十来岁的孩子。
村长和沈燕溪家的男人站在最前头,吆吆喝喝,激情愤慨,大宝和二宝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男人的臂膀下,像是两个被母亲抛弃的可怜孤鸟,哀嚎不止。
七夜听到村长大声吆喝,“……这女的丧尽天良,天打雷劈,这么小的孩子都抛弃了!兄弟们都带上家伙,骑上车子,跟我们出村搜!”
十余张大圆桌全都铺着喜庆的红布,上面还罩着白色的塑料膜。酒水已经铺开,鲜红的茶果和喜糖、香烟乱乱的堆着,却没人在意了。
全村的男人却都聚集在一起,挥舞着手里的农具,兴奋地齐声应答,耀武扬威。
村长振臂一挥,带头浩浩荡荡地走,其他男人陆陆续续跟上,却不知有谁先起了头,快速扑到桌子上,狠狠地抓了一大包香烟和茶果。
紧接着,所有的人都如蝗虫过境一般,嗡地一声扑到桌子上,香烟、茶果、白酒、饮料……也不拘什么,抢到了什么就往兜里踹,混乱中急头白脸,塑料膜也撕破了,红布也掉了,桌歪凳翻。
男人刚抢完,留守的妇人和半大的孩子紧接着开始了第二波“捡漏”,掉在地上的糖和各色茶果也不嫌弃,抢到了就往嘴里塞,甚至连备好的菜,热锅上的蒸屉也不放过,抢到什么就急头白脸地往嘴里塞,往家抢。
这家结婚的男人似乎也跟着大部队去“抓”人了,只留下一个老太太,拄着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土匪,强盗,这是我儿的,这是我儿的!”
沈燕溪趁着这乱,悄悄踮脚摸进了内院,摸进了一间黑洞洞的杂物房。
这里已经被搜索和“洗劫”过了,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简直是眼皮子底下的盲区。她思考了很久,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想趁着村里乱成一团,反而逃到这家藏起来,尽量多藏一会儿,打个时间差,等村里的守卫松懈了,悄悄逃出去。
可没想到,她刚小心翼翼地慢慢关上门,反闩了,一回头,黑暗中有个穿了一身红的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