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谁在控制她(2 / 2)
谢诚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秦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小说里就是这样写的。”
谢诚:“”
空气突然凝固,谢诚停顿一秒,然后迅速站起身,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也没留给秦忘。
秦忘完全分析嗨了,见谢诚要走了,一把把人拉下来按在原地,诚恳道:“你听完,听完再走。”
谢诚忍了又忍,拳头几次攥紧又放开,最后选择妥协,“行,给你五分钟。你五分钟内说不出有用的信息,我就走。”
不是怕别的,就是怕秦忘今天瘾没过完,接连堵他一个星期要他听乱七八糟的分析。别人干不出来这种事,但秦忘不属于别人的范畴。
“行。”秦忘答应得爽快。
“不过你真不考虑看一下她字迹吗?”
谢诚刚想说“滚”,就听见秦忘来了句:”你那里没有她的字迹没关系,我这里有,就是有点丑,可能看不太清楚。”
“你为什么有?”谢诚皱眉问。
“哦,当然是她写给我的情书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有?”秦忘脑子都没转,直接脱口而出。
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秦忘机械地转头一看,果不其然,谢诚整个脸都黑了,而那双眼里满是杀意,他竟然还笑着说了句:“你故意的?”
秦忘和谢诚打架都不怕,但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心虚,于是讪笑一声:“哎,别那么小气嘛。她又不喜欢我,鬼知道她抽什么风。那封信上还满是风油精,味道重的现在还没散,你要就送你了。”
那封信本来是留着气谢诚的,上次差点和许诗闹掰后,就再也没这方面的想法了,此刻竟无意之中起到了效果,简直是意外之喜。
“好了,言归正传,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平时大大咧咧,上蹿下跳的,总会在一些特定的时间做一些反常的举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个人会既阳光乐观,同时又蛇蝎心肠吗?”
“如果有,那就是她太会伪装了。”
“所以,要不就是染上什么脏东西了,要不就是精神失常,身体里分裂出两个人格。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人格分裂!”
谢诚的确知道许灿心理有问题,所以上次去书店他找的是心理方面的书。也许许灿还有其他的问题也说不定,谢诚决定和于焕商量一下。
相比于换人了,谢诚还是更相信人格分裂什么的。
五分钟对于秦忘来说太快了,还没发表完所有言论,就被迫终止。
明天还要上学,谢诚是不可能陪他在这里唠了。
谢诚完成任务,也不多留,走的干脆利落。就在他要经过转角,秦忘马上就要看不见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句:“我不了解许灿,但我知道最了解她的一定是你们,所以你可以用心去看。”
谢诚的脚步一顿,身体僵了一瞬,可这只持续了一秒,就又恢复如常,随后消失在了黑暗里。
秦忘叹了口气摇摇头,装作自己满脸惆怅,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无他,最后那句话实在是太有逼格了,在谢诚面前狠狠装了一把的秦忘对此非常满意,边走边快乐的哼起了歌。
“最了解她的是你们,要用心去看。”
谢诚躺在床上,闭着眼,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可秦忘的那句话梦魇一样阴魂不散,死死缠绕着他。
真是一点睡意也无。
啪啦一声,床头的台灯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卧室。谢诚起身,拉开书桌旁的椅子,扯过一张白纸,就着灯光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一直延伸到墙壁上,雪白的纸张很快被黑色的笔墨填满:
情书(有关人物:秦忘)(晕倒)
篮球赛(有关人物:秦忘)(晕倒后送入医院,疑似非自己主观意愿)
手表(有关人物:张惠)(被动卷疑似以前有过节)排除。
书店(有关人物:秦忘,许诗)(发生意外)
谢诚看着列出来的条条框框,开始思考这一切之间的联系。
除了不是许灿主动做的手表那件事,几乎每一件事都离不开两个人——秦忘和许诗。
许诗是许灿一直针对的对象,为什么会一直针对她?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不喜欢她吗?
但不喜欢就会让那个人下跪磕头,然后让她滚出去吗?
不像,一点都不像,他所接触得到的许灿不是这样的。
而且
为什么许灿一定知道秦忘和许诗会在那天去书店,就算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准确地知道他们的位置?几乎是直奔着那里去的。
谢诚可以断定的是,自己比许灿先进去,那就少了跟踪一说了。
还有,要是找事直接就上去了,还要蹲在书架旁偷听,然后深呼吸?
谢诚细细想来,越想越觉得那不是深呼吸,而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为什么挑事还要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还有那放的断断续续的狠话,明知他在旁边,她还要说那些狠厉的话。
就好比,一个平时温和善良对谁都好的人,有个很在意的朋友。突然有一天,她当着朋友的面和人放狠话,体现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恶毒,一边说一边还担心朋友会不会讨厌自己?
这种违和的情况怎么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发生?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越想越觉得奇怪,谢诚拿着笔在写写画画,丝毫没察觉旁边的时钟已经指到凌晨两点。
有谁在教唆她,或者有谁在控制她,让她不得不怎么做。这是谢诚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