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咖啡店(2 / 2)
秦忘转头,果然看见许诗正出现在门口。
许诗出去时还穿的很精致,回来直接变成了落汤鸡。
此刻头发上,裙子上,滴滴答答的淌着水。原本干燥的毛毯,没过一会儿就染上了深一块浅一块的水印。
“小姐,需要毛巾吗?”
店员看着浑身湿透的许诗,皱起眉毛,似乎很担忧。
“不用。”许诗原本就是跑过来的,此刻喘着气,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似乎察觉到不妥,她又加上一句,“谢谢。”
没理会店员还想说什么,许诗直接几步走到远处两人的桌子旁,还淌着水的手砰的一声按压在木桌上,将谢诚杯子里的咖啡震得晃了一圈,差点从杯子里溅出来。
许诗喘着气,死死盯着谢诚,“现在,将你知道的说出来,立刻,马上!”
“既然来了,那就先坐下来吧。”
谢诚示意她接过后面服务员递来的毛巾,随后把咖啡单递过去。
“先别着急,我会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许诗原本满肚子的火在最后一句落下时,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熄了。
她接过店员递过来的毛巾,随后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在谢诚将那张咖啡单递过来时直接伸手挥开了,“我不是来喝咖啡的,长话短说,你们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秦忘原本还想建议换个场地,毕竟许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但看她的表情,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句话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我认识的许灿和你们认识的不一样。所以这算是我的猜测。”谢诚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随后画了个问号。
许诗刚想发火,就听他不紧不慢地来了句,“但有一件事你们不知道。”
谢诚在一瞬间收起原本散漫的表情,神色似乎有点悲伤,许诗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对面的人已经接下去说了:“许灿曾经在篮球赛后晕倒,然后进了医院,在言语之间暗示自己可能受到威胁。”
这是一切追查和猜测的开始。
“再然后,我们就展开了调查,可惜一无所获。”
“但奇怪的是,许灿原本很正常,可每次遇到你们,不管是你还是他。”谢诚原本看着许诗,在说到秦忘时将视线转了过去,“都会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我也曾想过是内部原因,可惜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当然也不可能存在外部势力的干预,你们觉得会有人威胁她找你们麻烦吗?”
当然不会,秦忘和许诗对视一眼,心里都知道这绝对不可能。自己没钱没势,谁会威胁一个学生来对付他们?
“外部原因排除,不存在精神方面的问题,要么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意志,要么不是,而是有什么东西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谢诚低下头,双手无意识交叉在一起,抬眼看向对面两人。他没有选择再分析下去,而是换了个问题,“你们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题转换得很突然,但两人还是回答了。
“嚣张跋扈,恃宠而骄,大小姐脾气,恶毒,说话做事歪七扭八,上来就是发神经。”秦忘掰着手指细数对许灿的印象。
一旁的许诗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最终接上一句:“反正不是个好人。”
“是,这是你们对她的印象。但我的恰恰和你们相反。”谢诚叹了口气,原本低下的眼抬起,眼神里的冷漠不知何时散去了,带着点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个很乐观的人,也是个很勇敢的人。她会在朋友不开心时开导,会和人开玩笑,也会在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她是个很鲜活的人,会笑会闹,会开心会伤心,但不管什么时候,眼里总会有星星。”
谢诚说到许灿,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嘴角还含着笑意,眼神也温柔。
秦忘本想打断他,他们不是来这里看他赞美的,但最后想了想还是随他说了。
“但有一次她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谢诚终于意识到要言归正传了,“她说她要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坏怎么办?她当时应该想看我的反应,我当时明明白白看见了她眼里的忐忑和不安,还有一丝很隐约的愧疚。”
许灿确实是不一样的,她的朋友都喜欢她,甚至可以为她做任何事。这是用真心换来了,但为什么独独对自己这样?
许诗沉默了。
许灿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但她对自己自始至终都饱含厌恶和嫌弃,这对她来说没什么不一样。
但要是现在这个根本不是原来的许灿呢?
“所以她不是她吧?”原本在旁边沉默不言的许诗突然开口。
但奇怪的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这句话。
“她不是她。”谢诚重复了一遍,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以前自己相信科学,从不信鬼神,所以当秦忘对他说出自己的猜想时,谢诚只觉得的不可理喻。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是再离谱的真相他都会相信。
结论一出,在场的人一阵沉默。
“那她的那些举动怎么说?是不是有谁在控制她?”许诗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
话音一出,她又开始忍不住猜测,不是人不是看得见的东西,那就是看不见的。
有什么东西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而唯一能看见它的人只有她姐姐。
“总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特别是你们两个,绝对不能做出和人设不符的事。”谢诚拧着眉,看向秦忘和许诗,这件事太过于复杂,他根本不知道那个东西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要是贸然行动,可能会伤害许灿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难道什么都不做吗?”秦忘现在简直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求助般看向谢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东西是冲着他和许诗来的。
“至少不能让它看出异常,因为这件事除了许灿就是和你们关系最大。”谢诚必须得稳住这个东西,他开始后悔告诉秦忘和许诗了,但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暂且只能这样。
谢诚第一次碰到棘手成这样的一件事,明明知道有问题,明明知道许灿孤军奋战,却不能透露出一点知道这件事的痕迹。一股无能为力感第一次把他淹没。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观察,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出手。前一次的书架倒塌事件现在想来也就有迹可循了。
那一次的书架按常理来说绝对只会直直砸向他,可却在许灿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以一种极端诡异的姿势倒向旁边,当时不理解,但现在看来可能就是那东西的手笔。
他破坏了她们之间的某样东西,所以那个东西打算让他消失。但因为许灿,所以最后没有成功。
他不知道许灿为此付出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以后也不能轻举妄动。
“我们只要知道这个东西在就好,那个东西也许非常了解我们,但我们却一点也不了解它,贸然行动只会增加风险。所以我们只能在许灿面前装作不知道,认认真真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次谈话下来,三个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万一遇到突发事件呢?”秦忘倒不是害怕,原本只是许灿和谢诚之间的事,因为和许诗有关他才来帮忙的,现在扯上自己,心里到底有些别扭,只恨不能立马把那东西揪出来。
秦忘自己不害怕,但更担心许诗,毕竟许诗和许灿住在一起,也就变相和那个东西住在一起。要是出了什么事,怕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谢诚考虑一下,觉得也是,“那就相互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拉个群,在群里沟通。”
三人一致同意。
别看秦忘和谢诚关系不好,秦忘可是有谢诚微信的,只是每一次去挑衅谢诚就被他拉黑,直到自己收敛了才被谢诚从黑名单里拉回来。
三人拉了个群,群名称就叫【调查者】
拉完群,商量完之后的事,三人也没了坐下去的欲望,谢诚起身先走了,许诗和秦忘也各自回家。
咖啡馆又恢复如常,那张桌子又恢复了空荡荡。
没人知道在几分钟之前,一群人坐在这里,差点揭开了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