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青山镇的婚礼（致歉）（2 / 2）

隔着盖头，她看见长路尽头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凡没有穿象征身份的长袍，只是一身朴素红衣。

正如当年那个初入青山镇的少年。

他站在那里，眼眶泛红，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她。

他们之间只剩下最后一段路。

小医仙想要继续向前，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一幕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她害怕这仍旧是一场梦。

她做过太多相同的梦。

梦里萧凡沿着青山镇外的石板路回来，笑着叫她的名字。

可每当她伸出手，梦便醒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孤灯。

“小医仙。”

萧凡的声音传来。

那一瞬间，小医仙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她猛地掀开盖头。

眼泪模糊了视线，可那道身影没有消失。

萧凡正站在道路尽头。

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小医仙望着他，唇瓣轻轻颤抖。

“萧凡……”

她想笑，眼泪却不断落下。

“我等了你好久。”

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她两世的委屈。

萧凡停在她的面前。

他曾面对过无数强敌，也曾站在大陆巅峰，俯瞰众生。

可这一刻，他竟不敢直视小医仙的眼睛。

因为那双眼睛里，有一个女子漫长一生的等待。

“对不起。”

萧凡伸出手，替她擦去眼泪。

可怎么也擦不完。

“上一世，我失约了。”

小医仙摇了摇头。

她曾经怨过。

怨萧凡为什么总将危险留给自己，怨他为什么答应回来，却让她等到最后也没能再见一面。

可当这个人真正站在她面前时，所有怨念都变成了心疼。

她知道萧凡不是不愿回来。

只是那条归来的路，他没能走完。

“所以……”

萧凡从怀中取出那条紫色青丝编织的手链，轻轻戴回小医仙腕间。

他的手指在颤抖。

“这一世，我来赴约了。”

风从青山深处吹来。

屋檐下的喜灯轻轻摇曳，万千红绸迎风飞舞。

小医仙望着腕间的手链，再也忍不住扑进萧凡怀中。

她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

“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

“萧凡，你怎么才来……”

“我来了。”

萧凡紧紧抱住她，任由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仙儿，我回来了。”

天地间一片寂静。

无论是大陆强者，还是青山镇最普通的百姓，都没有出声打扰。

雅妃悄悄转过脸，擦去眼角的泪水。

云韵眼眶通红，却仍旧温柔地笑着。

美杜莎抬头望向远处，似乎只是不愿让人看到她眼中的湿润。

紫妍吸了吸鼻子，手里的糖也不甜了。

青鳞早已靠在海波东身旁哭成了泪人。

海波东仰着头，嘴里不断念叨着今天的风沙怎么这么大。

良久，小医仙才从萧凡怀中抬起头。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泛红，脸上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萧凡，你还记得这里吗？”

“记得。”

“我在这里等过你。”

“我知道。”

“等了很久。”

“以后不会了。”

萧凡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带着你。”

小医仙轻轻摇头。

“我不要你带着我。”

萧凡微微一怔。

小医仙望着他，眉眼温柔。

“我要和你一起走。”

不是追随。

不是等待。

而是并肩同行。

萧凡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了点头。

“好。”

两人携手走过铺满鲜花与药草的长路。

没有帝王的仪仗，没有神明的赐福。

可当他们向天地行礼时，整个魔兽山脉的草木竟在同一时刻轻轻摇曳。

无数药草悄然绽放。

青山深处，百兽低首。

天际洒落温柔的霞光，将整座青山镇笼罩其中。

仿佛天地也在见证这一场迟到了两世的婚礼。

礼成之时，小医仙忽然回头，看向万药斋窗边的那盏灯。

它仍旧亮着。

那是她特意让人留下的。

萧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道：

“为什么还点着灯？”

小医仙靠在他的肩头，眼中倒映着灯火，也倒映着身旁之人。

“因为上一世的我还在等你。”

她停顿片刻，笑着落下一滴泪。

“我要让她知道……”

“她等的人，回来了。”

萧凡握紧了她的手。

暮色渐渐落下，青山镇内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唯有窗边那一盏等待了两世的孤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而后终于熄灭。

上一世，青山之中，你等我归来。

这一世，跨越生死，我自应约而来。